记忆之花 · 记忆标本
有关“同门”的记忆之花
Memory Flower: Fellow Disciples有关“同门”的记忆之花Yǒuguān “Tóngmén” de Jìyì zhī Huā
血色森林路上的三片花瓣:正道弟子认出被改造的叶师兄,放他逃走;师兄警告他徇私者逐出师门;等到师兄在与叶师兄的交手中倒下,他怪自己心软,立誓剿尽天下怪面。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段记忆讲了什么
三个正道弟子,同一场仗,三个片刻。说话的人没有名字,只有身份:年轻的正道弟子、稍长的正道弟子,还有一个已改造的正道弟子,年轻那位凭一把剑认出他是叶师兄。花的说明在开口之前就定了调子:“败落、伤病、怯懦、疲弊……坠落只在须臾”,守正之路艰辛,甚至要“斩断旧情,剑指昔日同门”。
按顺序:年轻弟子撞见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叶师兄,叶师兄求他别杀自己;师弟叫他沿山路快走,答应只当没见过他(其一)。一场打斗后,师兄责备师弟对已经不敌的怪面出手犹疑;师弟辩解“它毕竟也曾是人”,得到的回答是联盟榜文三令五申,徇私者一律逐出师门,再有下次,休怪他不念同门之谊(其二)。最后,师弟想拦住一场同门相残,师兄喝他醒醒,话没说完就咳成一团,用最后几口气下令:杀了他。师弟守着师兄,怪自己当初心软,立誓要把叶师兄和世上所有的怪面统统剿除(其三)。叶师兄后来如何,花里没有交代。
三片花瓣按章节顺序排在血色森林的主路上,从花千笑把守的那座桥,一直到亡命徒陷阱,所以多数玩家是连着听完的。集齐三片,生命上限 +7%,没有一片会错过。th.gl 的游戏数据把这朵花挂在“昆仑三杰”任务线下,也就是正道在这片森林里打的那场仗。
单看一片看不出来的,是本站的一个读法:这是一个心软的人如何变成规矩本身的故事,章节标题一路记着账。其一叫“同门之谊”,正是师弟放走叶师兄时守住的情分;到了其二,师兄把这四个字反过来,成了威胁。其二的题目出自兵家那则连宠姬都斩的故事,师兄自己就把“三令五申”挂在嘴上。其三的题目出自“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的临终之言,而“绝不姑息”四个字,一字不差就是同一片森林里那张正道榜文的末句:“所有怪面,格杀勿论,绝不姑息!”到最后,师弟用自己的话说出了同一个意思:“绝不会放过他!”他唯一的理由,“它毕竟也曾是人”,没能活过这朵花。叶师兄是被敌人改造的,还是被自家的“龙体之术”改造的,花始终没说;这片沉默,正是这组记忆的用意。
逐章解读
第 1 章 / 共 3 章 · 其一
同门之谊
Bonds of Fellowship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就当……不曾见过你。
原文
年轻的正道弟子:这、这把剑……你、你是叶师兄?
年轻的正道弟子:为什么你的脸……你……是、是谁把你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已改造的正道弟子:不不!不要杀……不要杀我……放过我……我不是……
年轻的正道弟子:叶师兄……叶师兄,你快走吧!沿着山路,离开这片森林……
年轻的正道弟子: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就当……不曾见过你。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Bilibili 黑白反转曲:血色森林记忆之花全收集 P2;3DM《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写了什么
年轻的正道弟子认出一把剑,结结巴巴叫出一个名字:你是叶师兄?他问师兄的脸为什么成了这样,又追问是谁把他改造成这副模样。被改造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哀求: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放过我……我不是……话断在半截,没说出自己“不是”什么。
师弟没有举剑。他催叶师兄快走:沿着山路,离开这片森林。他不会告诉“他们”,就当从没见过他。
意味着什么
这一幕属于正道在血色森林打的那场仗。花里没写时间,大约是魂到来之前的几个月,那场战事留下的尸首如今还横在这条路上。在这里,游戏让你从里面听见一个怪面:正道见了就杀的东西,原是本门的师兄,而且他还怕死。
而师弟放他走了。整组花,都是这一放牵出来的。“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说明他心里清楚别人会怎么做:这片森林里张贴的正道榜文写着,所有怪面格杀勿论。到了其二,师兄责备他对已经不敌的怪面出手犹疑,还警告他心软的下场;到了其三,师兄已死,他说自己当初放过叶师兄,是因为“看他眼中尚有一丝清明”,又说这都是他的过错。标题“同门之谊”,正是他此刻守住的那份情分;其二里,师兄把这四个字反过来,变成了一句威胁。
师弟问的是“谁”把你改成这样,这个问题整组花都没有回答。“改造”是动在人身上的手术,而在这片森林里,动手的不只是敌人:有关“龙体之术”的记忆之花里,正道自己的首领也在逼弟子做龙体之术。
他是凭剑被认出来的。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地方,只有兵器还记得主人的名字。叶师兄不见于任何别的文本,他只活在这一片花瓣里。
第 2 章 / 共 3 章 · 其二
三令五申
Orders Reiterated
我只是……它毕竟也曾是人……
原文
稍长的正道弟子:师弟,方才那怪面已然不敌,为何你竟出手犹疑,未能一举拿下?
稍长的正道弟子:若你今日放虎归山,明日它伤及无辜,你必是同谋共犯!
年轻的正道弟子:师兄莫气,我知错了……我只是……它毕竟也曾是人……
稍长的正道弟子:师弟啊,联盟榜文上三令五申,要我等除恶务尽,任何徇私者,一律逐出师门,你可明白其中的深意?
稍长的正道弟子:你且记住,师弟……若再让我见到你为一己私情,坏了门规大义……届时,便休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Bilibili 黑白反转曲:血色森林记忆之花全收集 P3;3DM《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写了什么
师兄质问师弟:方才那怪面已经不敌,为什么出手犹疑,没能一举拿下?今日放虎归山,明日它伤及无辜,你便是同谋共犯!师弟赶紧认错,请师兄别生气,他只是……它毕竟也曾是人。
师兄的口气缓了下来,一声“师弟啊”,规矩却一分没松:联盟榜文上三令五申,要我们除恶务尽,谁敢徇私,一律逐出师门,这里头的深意你明白吗?末了是一句警告:你给我记住,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为了一己私情坏了门规大义,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意味着什么
这是整组花的转折点。师弟那句“它毕竟也曾是人”,是三片花瓣里唯一的道德理由,师兄回他的不是道理,是规矩。他还搬出了出处:“联盟榜文上三令五申”,正是这片花瓣的标题。这片森林里就贴着一张:正道榜文的末句是“所有怪面,格杀勿论,绝不姑息!”可师兄补上的那条罚则,“任何徇私者,一律逐出师门”,这张榜上并没有;本站的读法:他引的是比这张榜更宽的规矩,或者是他自己加的码。正道联盟军令状也是同一种口气:署名者立誓,失守便“甘受门规严惩,死而无怨”。
他最后一句,把其一的标题拿过来反着用。“同门之谊”,是师弟放走叶师兄的理由;到了这里,成了师兄扬言要收回的东西:“届时,便休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花的说明早就说过,守正之路要“斩断旧情”。到了其三,倒下的是师兄,接过他这番话的,是师弟。
“放虎归山”是放走险敌的老说法;“同谋共犯”则是律条里的字眼,师兄等于在给师弟宣读罪名。标题“三令五申”引的是孙武斩吴王宠姬的故事(见下文“背后的真实历史”),那是中国人讲令出必行、不论亲疏时最常举的例子。
这里那个已经不敌的怪面是不是叶师兄,原文没有说。本站的读法:这是其一那份不忍的第二次出现,其三给出了它的代价。
文中提到怪面 guàimiàn
第 3 章 / 共 3 章 · 其三剧透
绝不姑息
No Leniency
我定要将他、将这世间所有的怪面,统统剿除!
原文
年轻的正道弟子:停手,你们都停手……大家都是同门弟兄……
稍长的正道弟子:……师弟,你醒醒罢!他早已不是我们的同门师兄——他唔……咳……咳咳咳……
稍长的正道弟子:不……别让他……逃……咳……杀、杀了他!……
年轻的正道弟子:师兄……?师兄!……
年轻的正道弟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都是我的过错……
年轻的正道弟子:我看他眼中尚有一丝清明,就以为……我早该听你的……师兄……
年轻的正道弟子:师兄,你且安息……我在此立誓,绝不会放过他!我定要将他、将这世间所有的怪面,统统剿除!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Bilibili 黑白反转曲:血色森林记忆之花全收集 P4;3DM《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写了什么
年轻弟子大喊让大家都住手:都是同门兄弟啊。师兄喝他醒醒,那人早就不是他们的同门师兄了,话说到一半变成一声闷哼,接着咳个不停。他喘着气说,别让他……逃了……用最后的力气下令:杀、杀了他!
师弟叫了声“师兄……?”,接着失声喊:“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说,都是我的错。我看他眼中还有一丝清明,就以为……我早该听你的。他对着师兄说:你安息吧。我在这里立誓,绝不放过他;我要把他,把这世上所有的怪面,统统剿灭!
意味着什么
这一幕的转折,在师兄受伤的那一刻。是谁伤了他,文本没说,但师弟自己的话指向了一个方向:他怪自己,是因为当初“看他眼中尚有一丝清明”,在其一里放走了叶师兄。本站的读法:被放过一次的叶师兄,伤了那个要他死的人。“你且安息”一句,说明师兄没能活下来。
接着,整组花完成了它的转向。刚才还喊着“大家都是同门弟兄”的师弟,最后立誓要把叶师兄“将这世间所有的怪面,统统剿除”。他把自己的不忍叫作“过错”,站到了师兄的位置上:其二里师兄要他做到的,如今他不用人逼,自己发了誓。花的说明早说过,守正之路“甚至不惜斩断旧情,剑指昔日同门”;他正是在这一刻认了这句话。他后来有没有找到叶师兄,花里没说。
标题正是正道榜文的末句:“所有怪面,格杀勿论,绝不姑息!”师弟的誓言,就是这张榜文从一个刚失去师兄的人嘴里说出来:所有怪面,统统剿除。“姑息”出自《礼记》里曾子的病榻(见下文“背后的真实历史”),在那里,姑息是小人口中的爱。
这片花瓣长在亡命徒陷阱旁,那里原是正道的旧壕沟,去年一战后被怪面荆野改成了伏击场,这场战事的尸首就散在四周。这朵花所属的那场仗,从首领一侧讲,见有关“龙体之术”的记忆之花和书籍昆仑三杰。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三令五申:孙武吴宫教战
其二的标题,是一个小学生都会用的成语,出处却是一则以杀立威的故事。《史记·孙子吴起列传》(卷六十五):孙武以兵法见吴王阖闾,愿拿宫中美女一百八十人试演。他以吴王两位宠姬为队长,讲明号令,“约束既布,乃设鈇钺,即三令五申之”。鼓声一响,宫女大笑。孙武说:“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又三令五申,再击鼓,宫女又笑。“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吴王急忙传令求情,孙武答:“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两位队长示众。此后宫女进退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
师兄那几句话,就是这个故事的缩小版,连字眼都是现成的:“联盟榜文上三令五申”;对败敌手下留情,便是“同谋共犯”;任何徇私者,一律逐出师门。
史实
姑息:曾子易箦
其三“绝不姑息”的“姑息”二字,出自一张病榻。《礼记·檀弓上》:曾子病重,身下铺着季孙所赐的华美竹席,那是大夫才用的席子,他的身份用不得。执烛的童子一句“华而睆,大夫之箦与?”点破了。曾子当即要换席。儿子曾元说:“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答:“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众人扶起他换了席,“反席未安而没”。
“姑息”,就是曾元那种爱:让垂死的人少受一点折腾。游戏里那位师兄,死得也像曾子,最后一口气还在坚持规矩;年轻的师弟,被放在了曾元的位置上,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晚了:“我早该听你的。”本站的读法:这个标题,和《礼记》一样站在临终者那一边。
本站解读
“它毕竟也曾是人”:没有标题的那一方(本站解读)
两个标题引的都是严苛的那一路传统。师弟唯一的辩解,“它毕竟也曾是人”,属于另一路。《孟子·公孙丑上》把整套人性论建立在一个本能反应上:“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接着一句说得极重:“无恻隐之心,非人也。”又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人有这点善端却说自己做不到,是“自贼者也”。
把孟子放在旁边读,这组花就把“人”字反过来照向了说话的人。师兄说戴着怪面的叶师兄“早已不是我们的同门师兄”;孟子大概会问:这两兄弟里,究竟是谁先不算“人”了。游戏没有回答。它的结尾,是师弟把自己的恻隐之心叫作“过错”,立誓要把天下怪面统统剿除。这样对读,是本站的看法,不是游戏的。
常见问题
Q01“同门”记忆之花的三片花瓣都在哪?
Q02这组花瓣会错过吗?
Q03叶师兄是谁?
Q04“同门”记忆之花里的师兄最后怎样了?
Q05“绝不姑息”指的是什么?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Bilibili 黑白反转曲, 【影之刃零】血色森林 记忆之花 全收集 (complete voiced subtitles, parts 2 to 4)
- 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English memory text and locations)
- th.gl Phantom Blade Zero database, Memory Flower: Fellow Disciples (EN)
- th.gl Phantom Blade Zero database, 有关“同门”的记忆之花 (zh-CN)
- 3DM, 《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page 102 (petal I screenshot)
- 3DM, page 103 (petal II screenshot)
- 3DM, page 110 (petal III screenshot)
- Gamersky, “同门”的记忆之花收集攻略 (3 pages)
- 17173, “同门”的记忆之花收集攻略
- Steam Community, Phantom Blade Zero Complete Collection Guide
- Records of the Grand Historian (史記), ch. 65: biography of Sun Wu
- Book of Rites (禮記), Tan Gong I: Zengzi changes his mat
- Mencius (孟子), Gongsun Chou I: the heart of compass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