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 · 卷宗
墨玑子的弟子们
Disciples of Moji墨玑子的弟子们Mòjīzǐ de Dìzǐmen
墨玑子弟子们的八页纸:请教武学、请师父给孩子取名、呈诗求教;然后是被灭口的弟子遗书、没寄出的求援信,和三个弟子泣血写下的讨荒行子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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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这八页纸是从下往上看一位师父,前后分成两半。前一半是太平日子,大多就摆在大营瀑布后墨玑子自己的书桌上:一个弟子看师父拿茶枝演练,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用蛮力(其二);一个早已成家的弟子,请师父来给满月的儿子取名,那是师父当年亲口许下的(其三);一个年轻诗人读了师父的诗集,揣摩三日,对出一联(其四)。议事厅二楼还有一篇论剑,写到“而后”便断了(其五)。系列简介把墨玑子的弟子分成四种:感念救命之恩、结草衔环的,蒙受教化、迷途知返的,慕名求学、终得真传的,悟其大道、看淡执念的。本站的读法:这几页正好写到了其中三种。
后一半是祸事,按弟子们经历的先后读最清楚:玉音子在与“组织”的联合行动中失踪,荒行子与墨玑子共掌大营;一个爱管闲事的弟子偷偷打探荒行子与一位“公子”的密会,字写到一半,纸上只剩一片殷红(其六)。接着墨玑子也不见了。赵笛写信求“孟兄”带人驰援、彻查真相(其七);赵笛、魏三船、诸葛锋在乱葬岗上方一座墓碑的石龛里给小师妹倩倩留信,叫她见信速离(其一);三人又泣血写下檄文,控诉荒行子借“龙体之术”行杀气改造之实,把反对者一概诬为贼寇,还害死了同门师弟(其八)。游戏把给倩倩的那封排在第一,于是整组书一翻开,先读到的就是“速离”二字。
单看哪一页都看不出的是:弟子们几乎全说对了,只错了一件事,墨玑子没有死。他输了那一战,荒行子却没杀他;在圣母娘娘宗祠,他的一部分借一尊泥塑同魂说话。弟子们自己的下场,散落在地图各处。“龙体”反抗者的记忆之花里,三人决定闯出去;墨大人把大营外门的备用钥匙交给过魏三船,他反锁了大门,又独自去庞镇赴一个旧约,最后人和钥匙一起沉在庞镇的井底。另一个跟随墨玑子的人柳义,被关在枷笼山的囚笼里,只求要回师父的剑,那把剑后来成了墨血无痕。倩倩后来如何,游戏没有交代。
本站的读法:墨玑子那一套,先立心后立技、不以恶制恶,在这八页纸里一仗也没赢;可游戏要玩家拿来衡量是非的,偏偏就是这一套。玩家走的,正是他的弟子们逃出去的那条路,只是方向相反:打开魏三船反锁的那道门,经过那座还藏着倩倩书信的墓碑。昆仑的其余故事,见昆仑三杰、荒行子的背叛和墨玑子绝笔。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8 篇剧透
给倩倩的密信
Secret Letter for Qianqian
墨大人必会安然归来
原文
倩倩师妹:
见信速离!墨大人必会安然归来,万望师妹多加珍重,切莫一时意气用事,以身犯险!一切保重!
赵 魏 诸葛 联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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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致倩倩师妹:见信立刻离开。墨大人一定会平安回来。请师妹千万保重,切莫一时冲动、以身犯险。一切保重。落款:赵、魏、诸葛联名。
意味着什么
游戏把这封信排在第一,可在故事里它来得很晚:写于墨玑子失踪之后,几位师兄还相信师父会回来。三人的全名见[其八](#zhao-dis-resistance-declaration):赵笛、魏三船、诸葛锋。收信人是三人的小师妹,一个把师父当作榜样的年轻弟子。倩倩的记忆之花里,师父数落她不专心用功,总爱打听三杰的旧事;最后一瓣就落在这封信旁边,是她的心愿:做一个像师父那样,“有着温柔而坚定的本心”的人。
她读到这封信了吗?信至今还在乱葬岗上方那块墓碑的石龛里。游戏没有交代她的下落,本站也不猜。英文版没有把语气放软,反倒把“一切保重”译得更重:“Stay alive above all else!”(无论如何活下去)。
“联笔”是几个人在一封信上共同署名,表明这是商量过的决定,不是哪一个人的牵挂。本站推测,信不走寻常路,留在墓碑石龛里,是因为大营里已经没有墨玑子一派能放心递信的渠道。三人联名的另一份文书是其八;[其七](#zhao-dis-letter)则是赵笛一个人写的。
第 2 篇 / 共 8 篇
武学答疑
Martial Arts Inquiry
前日见师父以茶枝演练,叶落三寸未沾青衫
原文
恩师安启:
前日见师父以茶枝演练,叶落三寸未沾青衫,令弟子醍醐灌顶,惊觉自己误以蛮力催劲,故难得要领。
无奈今日又遇到一处疑难,恳请师父于闲暇之时,再为弟子点拨一二。
弟子 严华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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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恩师安启:前几天看师父拿一根茶枝演练,落叶离身三寸,竟没有一片沾上青衫。弟子如醍醐灌顶,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用蛮力催劲,难怪总不得要领。
可今天又碰上一处疑难,恳请师父得空时,再点拨一二。弟子严华敬上。
意味着什么
一页小纸,写出了墨玑子教的是什么:是控制,不是蛮力。他演示用的是一根茶枝,透着书生气;要紧的是分寸,落叶离身三寸,一片不沾。系列简介说他的弟子中有“蒙受教化,迷途知返”的,本站推测严华就是其一,被师父治好了“蛮力催劲”的毛病。这正和荒行子后来卖给大营的东西相反:“龙体之术”许诺的力量,是“以机巧植于人身”换来的(见《龙体之术详解》的残页)。
以柔克刚,是内家拳的根本。《太极拳论》说,“壮欺弱,慢让快”“有力打无力,手慢让手快,是皆先天自然之能,非关学力而有为也”,又说:“察四两拨千斤之句,显非力胜。”墨玑子那根茶枝,就是把这句话演给弟子看。
第 3 篇 / 共 8 篇
满月请帖
Invitation to Baby's First Celebration
约定若弟子得子,定来亲赐嘉名!
原文
恩师敬启:
恩师近来可好?弟子犹记,恩师昔日曾慷慨许诺,约定若弟子得子,定来亲赐嘉名!
今犬子满月之期将至,已备薄酒诗茶,只待恩师光临寒舍!
弟子怀舟 携稚子敬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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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恩师近来可好?弟子还记得,恩师当年慷慨许诺:弟子若是得了儿子,一定亲自来给孩子赐个好名字。
如今小儿满月在即,薄酒、诗、茶都已备下,只等恩师光临寒舍。弟子怀舟携稚子敬邀。
意味着什么
请帖至今还摆在墨玑子的桌上,整个故事就在这一点里。本站的读法:他没能赴约,那孩子的名字也终究不是他起的。这张请帖写的是系列简介里“悟其大道,看淡执念”的那一种弟子:怀舟放下了剑,成了家,墨玑子在他心里仍是自家长辈。
请老师给学生的孩子起名,是实打实的体面,也是把父亲的权分了出去。《礼记·内则》记,孩子三月之末,“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把这一刻让给老师,等于请老师坐父亲的位置(详见下文“命名与满月”)。满月的热闹,宋代汴京已有:亲友送彩缎、绣钱,主家大办洗儿会;满月酒的习俗今天还在。“犬子”“寒舍”“薄酒”,都是请帖里说自家人、自家屋、自家酒的谦辞。
第 4 篇 / 共 8 篇
诗歌切磋函
Letter of Poetic Exchange
月照剑眉迎雪立,松鸣琴胆望云生
原文
墨大人敬启:
承蒙墨大人赐阅诗集,弟子读至《南麓观云》一篇中“雪映松岚,剑挑松涛”一句,揣摩三日,终得“月照剑眉迎雪立,松鸣琴胆望云生”之句。今呈拙作《鹤鸣十三札》,恳请墨大人品鉴一二。
邵寒潭 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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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墨大人敬启:承蒙赐阅诗集。弟子读到《南麓观云》里写雪、写松岚、写剑挑松涛的那一句,揣摩了三天,终于对出一句。今将拙作《鹤鸣十三札》呈上,恳请墨大人品评一二。邵寒潭谨上。
意味着什么
这封信坐实了其二里那句“墨玑子大人书剑双绝”:他写诗,编成集子,还借给弟子读。邵寒潭用一联对句回应师父:“月照”对“松鸣”,“剑眉”对“琴胆”,“迎雪立”对“望云生”,字字相对。剑与琴并举,正是“剑胆琴心”的老意思。本站的读法:按系列简介的说法,他属于“慕名求学,终得真传”的那一种。
他自己的诗集题作《鹤鸣十三札》,典出《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毛诗序说“《鹤鸣》,诲宣王也”,后人多用它比喻身在僻处、声名自远的贤士。一个年轻诗人把自己的“鹤鸣”呈给仰慕的师长,这个题目选得恰如其分。
第 5 篇 / 共 8 篇剧透
未完成的论剑
Incomplete Musings on the Sword
执剑之本意,乃止戈也。
原文
执剑之本意,乃止戈也。佩剑当如悬镜,习武须同临渊。武学之道,当先立心而后立技。
骄傲自满,急躁冒进,为习武之大敌。修养心性,乃武艺精进之伊始,而后
(此论仅书至此,并未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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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执剑的本意,是止息干戈。佩剑当如悬镜,习武要如临深渊;武学之道,先立心,后立技。
骄傲自满、急躁冒进,是习武的大敌;修养心性,才是武艺精进的开端,而后……文章就停在这里,没有写完。
意味着什么
这是墨玑子一脉的信条,游戏偏让它停在“而后”两个字上。本站的读法:一篇讲人为何佩剑的文章,被这一年打断了,而这一年里,他的亲师兄把大营的剑引向了相反的方向。文中“先立心而后立技”,正是[其二](#martial-arts-inquiry)那根茶枝的道理;文章没写完的那个问题,墨玑子在手记里自己问了出来:“践行正道,岂可以恶制恶?”(见墨玑子手记·其四)
头一句的出处,是楚庄王邲之战后不肯筑“京观”的那段话:“夫文,止戈为武。”(详见下文“止戈为武”)“习武须同临渊”,化用的是《诗经·小雅·小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英文版把中间几句改写得很自由:“佩剑当如悬镜”成了“剑是自我的映照”,“临渊”成了“直面自我的未知”,“骄傲自满,急躁冒进”成了三个敌人。两种语言最好各读各的。
第 6 篇 / 共 8 篇剧透
爱管闲事弟子的遗书
A Nosy Disciple's Last Words
荒行子在暗中会晤一个被称为“公子”的人。
原文
玉音子大人在那场与“组织”的联合行动中失踪,荒行子和墨大人共同统率大营,可我发现,荒行子在暗中会晤一个被称为“公子”的人。
他们交往密切,似已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墨大人坚决反对。
我虽愚钝,不知那“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荒行子所图为何,但墨大人的忧虑与坚决,自是有目共睹。
……本想探查荒行子与那“公子”的会晤,但他那亲信
(纸上的字句骤然中断,只留下一片殷红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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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玉音子大人在那场与“组织”的联合行动里失踪了,如今荒行子和墨大人一同统率大营。可写信的人发现,荒行子在暗中会见一个被称作“公子”的人,两人往来密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墨大人坚决反对。
他自认愚钝,不知道那“公子”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荒行子图的是什么,但墨大人的忧虑和决心,人人都看在眼里。他本想去探一探两人的密会,可荒行子那个亲信……字到这里戛然而止,纸上只剩一片殷红的血迹。
意味着什么
墨玑子手记里记下的事,这里有了第二个证人:玉音子失踪后,荒行子开始私会一位神秘的“公子”,两人议定的事,墨玑子坚决反对(见墨玑子手记·其四)。这个证人为知道这件事送了命。遗书就落在荒行子自家的院子里,离放着《公子来信》的那间屋只有几步。本站推测,他是当场被拿住的。
英文版第一句把来客译作“Master Bai”(白公子),第三句又成了“this Young Master”;中文两处都是“公子”,从头到尾没有姓氏。“公子”原指诸侯之子,后来泛称世家子弟,是个称呼,不是名字,游戏正好借它藏住一张脸。故事把这张脸指向了左殇:荒行子的图鉴说,他“与‘公子’联手,暗害玉音子与弦者”;墨玑子借泥塑开口,说荒行子“早已经与你们左殇密谋”;中文版里还有一句心声说得更直白:“公子……当然就是左殇。”(见剧情全解析)
括号里的旁白,字句骤断,血迹殷红,是游戏把一份文书变成案发现场的手法。
第 7 篇 / 共 8 篇剧透
赵笛的来信
Zhao Di's Letter
都道是荒行子暗下死手。
原文
孟兄:
自墨大人骤然失踪,大营内上下震动,都道是荒行子暗下死手。
无奈我等连日搜寻,遗骸证物一无所获。
恳请孟兄即刻率众驰援,共商对策,彻查真相!
赵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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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孟兄:墨大人突然失踪,大营上下震动,都说是荒行子暗中下了毒手。可一连几天搜寻,尸骨、证物一样也没找到。恳请孟兄立刻带人赶来,一同商量对策,查明真相。赵笛。
意味着什么
大营的判断只对了一半。墨玑子确实败给了荒行子,却没有死:在圣母娘娘宗祠,他借一尊泥塑告诉魂,“荒行子没杀我,他把我的一部分封在这泥塑里了”(见剧情全解析)。他的肉身后来如何,游戏没有交代。总之有人给他立了冢,“墨玑子衣冠冢”的铃铛就在乱葬岗附近、玩家上山的路边。衣冠冢是中国真实的墓葬形式:冢里只埋死者的衣冠,多为尸身寻不回时所建。
这封信没有寄出去,就落在鸽舍顶上。本站推测,要么被人截下,要么赵笛没来得及。“孟兄”是谁,本站读过的文书里再没出现。英文版多加了一个中文没有的信息,“杀了他的兄弟”;两人的亲缘,荒行子的图鉴里另有交代:“同门又至亲”。
“龙体”反抗者的记忆之花里,赵笛还记得墨大人临行前的教诲:“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便能守我正道风骨不坠!”
第 8 篇 / 共 8 篇剧透
赵笛三人的抵抗檄文
Zhao Di's Resistance Declaration
吾等恩师墨玑子大人!此仇不共戴天!
原文
荒行子,托名三杰之一,实为正道叛徒!
借“龙体之术”,行杀气改造邪法,蛊惑同道,其心可诛!
凡敢于反对者,其皆反诬为贼,赶尽杀绝,不择手段!更罔顾道义戕害同门师弟,吾等恩师墨玑子大人!此仇不共戴天!
赵笛 诸葛锋 魏三船 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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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荒行子顶着“三杰”之一的名头,其实是正道的叛徒。他借“龙体之术”之名,行杀气改造的邪法,蛊惑同道,居心可诛。
凡是敢反对他的,一概被他反咬成贼,斩尽杀绝,不择手段。更有甚者,他不顾道义,害死了同门师弟,也就是三人的恩师墨玑子大人。此仇不共戴天。落款:赵笛、诸葛锋、魏三船泣血。
意味着什么
这是对荒行子手谕的回击:手谕说墨玑子“怯战潜逃”,弟子们把罪名原样掷了回去。它也是三杰在《抗敌檄文》里只写了一半的那篇檄文的另一半。那一页立誓、点出敌人;这一页列罪,合乎《文心雕龙》“叙彼苛虐”的檄文章法,所列的又都是坏人伦的罪:蛊惑同道,戕害同门师弟。这种笔法的祖本,是骆宾王讨武曌檄里的“杀姊屠兄,弑君鸩母”。
“不共戴天”出自《礼记·曲礼上》:“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弟子们把为父报仇的话用在了老师身上(见下文“事师”)。“泣血”也见于《礼记·檀弓上》:“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未尝见齿。”是哭干了眼泪之后的哀痛。
这一页就在外门内侧,署名的三人,正是“龙体”反抗者的记忆之花里的那三人。魏三船反锁了这道门,最后连人带钥匙沉在庞镇的井底,魂要进大营,就得先下井去取(见寻觅·记忆之花)。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事师:服勤至死,心丧三年
弟子们这几页纸,把墨玑子当自家人:有人请他给儿子取名,有人为他发誓报仇。中国礼制给这份情分留了位置。《礼记·檀弓上》把三种关系并排写:“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丧三年。事君有犯而无隐,左右就养有方,服勤至死,方丧三年。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父母去世要穿丧服守三年;老师去世也是三年,只是不穿丧服,丧在心里。
《曲礼上》又把报仇分了等级:“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赵笛、诸葛锋、魏三船写下“此仇不共戴天”,用的是最高的那一等:杀师之仇,等同杀父。本站的读法:这篇檄文是一份儿子的复仇誓言,仇人却是师父的亲师兄。
史实
止戈为武
墨玑子那篇没写完的论剑,开头一句是“执剑之本意,乃止戈也”。这话有来头。《左传·宣公十二年》记邲之战,楚大败晋。战后潘党劝楚庄王:“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庄王不肯:“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字本由“止”“戈”二字合成。
庄王接着讲武的用处:“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按这七条,他说自己一条也没做到:“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于是只“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祭过河神、修了先君之宫,禀告战事已毕,便收兵回国。本站的读法:墨玑子的论剑和楚庄王的这番话,说的是同一件事,剑是为了让人不再动剑;两段话又都说在一场停不下来的仗里。
史实
命名与满月
怀舟这张请帖,是请师父来兑现一个旧诺:孩子满月时来亲赐嘉名。按古礼,给儿子起名是父亲的事。《礼记·内则》写在孩子出生三个月之末:母亲抱子出房,“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母亲答一句“记有成”,然后把名字告知家中、登录在册。请老师来赐名,等于把本属父亲的那一刻让给了老师。
满月本身的热闹,见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五“育子”:七日谓之“一腊”;“至满月则生色及绷绣钱,贵富家金银犀玉为之,并果子,大展洗儿会”。办满月酒的习俗,今天的中国人家还在过。本站的读法:怀舟请师父来,是请他坐父亲的那个位置。
本站解读
墨子止楚攻宋(本站解读)
墨玑子的“墨”是墨水的墨,他的绝笔简介还拿这个字打了个趣:“未曾着墨太多己见”。这个字也是墨子的姓。游戏并没有把两人扯在一起,以下是本站的读法。《墨子·公输》记他最有名的一件事:“公输般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墨子“起于齐,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先说服公输般,再见楚王,最后“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般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般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馀”。
公输般暗示,杀了墨子就能赢。墨子答:“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王这才罢兵。回程过宋,天下着雨,他想在闾门下避一避,“守闾者不内也”。不动一刀止住一场仗的师父,师父之后接着守城的弟子,再加一个不领情的世道:本站的读法,这八页纸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传说
结草衔环
系列简介说,墨玑子的弟子里,有人“感念救命之恩,结草衔环”。英文版把这个成语略掉了。“结草”出自《左传·宣公十五年》的一段鬼故事:魏武子有个宠妾,没有儿子。他病时嘱咐儿子魏颗“必嫁是”,病重时又改口“必以为殉”。武子死后,魏颗把她嫁了出去,说:“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
后来辅氏之役,魏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里老人托梦:“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这是史书里记下的传说,不是史实。本站的读法:弟子们的抵抗,也是这样一笔报答,在恩人不在之后,由不图回报的人还上。
常见问题
Q01墨玑子的弟子们八封信都在哪?
Q02赵笛的来信会漏拿吗?
Q03墨玑子死了吗?
Q04正道大营外门为什么锁着?
Q05墨玑子有哪些弟子?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Gamersky, 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page 6: books
- Gamersky, 墨玑子的弟子们收集攻略 (8 pages)
- Gamersky game wiki: 墨玑子的弟子们 (full Chinese texts)
- phantombladewiki.com, Disciples of Moji (English client texts)
- phantombladewiki.com, 墨玑子的弟子们 (Chinese client texts)
- th.gl, Disciples of Moji (English texts and map markers)
- th.gl, 墨玑子的弟子们 (zh-CN texts and map markers)
- MapMaster, Lore Book locations
- 3DM, 《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 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Qianqian, Transcension Defyers, Huangxing)
- Book of Rites (礼记), Tan Gong I: serving a teacher; weeping blood
- Book of Rites (礼记), Qu Li I: the enemy of one's father
- Book of Rites (礼记), Nei Ze: naming the child
- Zuo Commentary (左传), Duke Xuan: years 12 (止戈为武) and 15 (结草)
- Mozi (墨子), Gongshu
- Meng Yuanlao, Dreams of the Splendour of the Eastern Capital (东京梦华录), ch. 5
- Taiji Treatise (太极拳论)
- Book of Songs (诗经), Xiao Min
- Book of Songs (诗经), He Ming
- Liu Xie, The Literary Mind and the Carving of Dragons (文心雕龙), Proclamations and Transfers
- Luo Binwang, Proclamation against Wu Zetian (为徐敬业讨武曌檄)
- Wikipedia (zh), 衣冠冢 (cenotaph)
- Wikipedia (zh), 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