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花 · 记忆标本
玄礼的记忆之花
Xuan Li's Memory Flower玄礼的记忆之花Xuán Lǐ de Jìyì zhī Huā
左殇与玄礼的六次对谈。玄礼的兄长和全族都死在左殇手里,他却要替左殇讲解天书:“浊”是什么,“龙”是什么,圣母娘娘是谁,最后,人能不能掌控“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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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记忆讲了什么
玄礼是玄家最后的后人,玄家数代研究天书残册。他的兄长玄玉加入了“组织”的死敌十一人阁,“无限煌心”就是玄玉设计的;左殇剿灭了玄玉和整个玄氏家族,唯独留下玄礼,如今替“组织”做事。连幻鬼谈起这类学问,都自承所知有限,“不比‘组织’中专精此等学问的那位大学士玄礼”。游戏里玄礼从不露面,他只活在这六段记忆里:每一段都是左殇发问,玄礼作答。
按顺序读,问题一层层往上走。天书里最要紧的那个秘密,“龙”与“浊”,你知道多少(其一)?“浊”是来自天外的毁灭之力,似有意识,又似许多意识的集合,每个局部都是它的全体(其二)。“龙”或许是比人高明得多的天外来客,在这方影境里培养出来克制“浊”的东西,龙氏一族也许继承了它(其三)。如今叫人沉睡入梦的圣母娘娘,就是十一人阁的幻术大师梦华,她与虚空同归于尽,意识散入里武林,与“浊”融为一体(其四)。紫色碎片招来“浊”,就像腐肉招来苍蝇;圣母娘娘已是“浊”的投射和分身,既是局部,又是全体(其五)。最后,左殇问出了他自己的两个问题:人偶与“浊”融合,能不能在必要时脱身?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局部,能不能反过来控制全体?玄礼闻所未闻。左殇拿火作答:火当初也和“浊”一样可怕,后来成了握在手里的烛火(其六)。
其一到其三长在幻术师遗迹,梅谷湖护法四像镜背后、里武林中的那片雪境;其四到其六长在断魂山,最后一片就在通往最终首领的路上。六片集齐,生命值上限加百分之十。花瓣都没有标日期。其一里,左殇还是冥使,他的义父沐天邈还在,正命玄礼日夜钻研天书;其四提到的圣母教门,按圣母娘娘的图鉴,兴起不过两三年。本站对时间线的推断:这些对谈发生在游戏开始前的几年里,在左殇与梦差结盟之前(见冷荼的记忆之花)。
单看哪一片都看不出来的是:这六段对话,就是最终首领的设计书。左殇的最后形态“真龙之躯”,是一具金铸的人偶身躯,靠无限煌心驱动,图鉴说它能承载“浊”、护住其中的心神,意在号令“浊”,图鉴把它归在“人偶”一类。能及时脱身的人偶(其六)、反过来统御全体的局部(其二、其五、其六)、天生克“浊”的龙(其三),再加上玄玉照天书之法设计的煌心,全在这具身躯里会合了。本站的读法:左殇灭了玄家,留下玄家的学者;这位学者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那具身体所依据的道理,便都交到了左殇手上。只有在“决战”结局里,你才会和它交手(见结局全解析)。
逐章解读
第 1 章 / 共 6 章 · 其一剧透
玄家后人
Descendant of the Xuan Clan
左冥使已剿灭家兄及整个玄氏家族……玄礼苟且偷生,拜谢左冥使不杀之恩。
原文
左殇:玄礼先生能加入“组织”,是武林之幸。
左殇:玄家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中晓人间万物,在下一向佩服。
玄礼:左冥使已剿灭家兄及整个玄氏家族……玄礼苟且偷生,拜谢左冥使不杀之恩。
左殇:实属无奈,玄先生见谅。只是你兄长玄玉不该加入“十一人阁”。
玄礼:是。
左殇:玄家数代研究“天书残册”,你进了“组织”之后义父又令你日夜钻研。
左殇:想必已经对其中最重要的秘密——“龙”与“浊”之事了解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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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左殇先恭维一番:玄礼先生肯进“组织”,是武林的福气;玄家天文地理、人间万物无所不晓,他向来佩服。玄礼答:左冥使已经把他的兄长和整个玄氏一族剿灭了,他苟且偷生,在此拜谢不杀之恩。左殇说实属无奈,请玄先生见谅,只是兄长玄玉不该加入十一人阁。玄礼只答了一个字:“是。”左殇接着说:玄家数代研究天书残册,玄礼进了“组织”之后,义父又命他日夜钻研,想必对其中最重要的秘密,“龙”与“浊”之事,已经了解颇深。
意味着什么
七句话,把两人的关系说尽了:凶手的客气,幸存者的道谢。称呼是“左冥使”,可见这时左殇还没当上冥主;“义父”是老冥主沐天邈,这时还在世,亲自安排玄礼的研究。那个“不该加入十一人阁”的兄长玄玉,正是无限煌心的设计者,他署名的图样见左殇棋局;把各派高手引上断魂崖、催生了十一人阁的那页天书残册,见“组织”。
玄礼那一声“是”,是这一幕里最有分量的一个字。兄长一人的选择,凭什么要全族偿命,他一句也没争。
真实的部分:一人犯罪,株连全家,是中国很早就有的律法。《史记·秦本纪》记秦文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秦武公三年又“诛三父等而夷三族”,因为三父等人杀了他的弟弟出子。“组织”为兄长一人的选择“剿灭整个玄氏家族”,走的是同一条路数。
第 2 章 / 共 6 章 · 其二剧透
天外之物
Object from Beyond the Heavens
每个局部皆是其全体,全体即是等同于每个局部。
原文
玄礼:“浊”乃是天书中所提到的一种来自天外的毁灭之力。
玄礼:此物似有自主意识,又似是许多意识的集合体,
玄礼:或者说,每个局部皆是其全体,全体即是等同于每个局部。
玄礼:此物蔓延群星之中,只遵循着一条至简大道,将所到之处全部侵蚀,而变为“浊”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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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这一段只有玄礼在说。他说,“浊”是天书里提到的一种来自天外的毁灭之力,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又像是许多意识的集合;或者说,它的每个局部都是全体,全体又等同于每个局部。它蔓延在群星之间,只遵循一条至简的大道:把所到之处全部侵蚀,化为“浊”的一部分。
意味着什么
四句话,就是游戏里“浊”的整套宇宙观,也只有这里说得这么直白。“浊”不是妖魔,不是诅咒:它来自世界之外,有一个或许多个意识,每一块都和整体相同,碰到什么就把什么化掉。书籍里圣母教自己画的那幅圣母娘娘真身图题着:“漫天星宿通浊海,无尽乾坤皆法相。”那是信徒的说法,玄礼讲的是学者的说法。
对剧情最要紧的是第三句。其五把它用到圣母娘娘身上(一个分身,既是局部又是全体),其六又把它变成了左殇的问题:既然每个局部都是全体,局部能不能统御全体?
真实的部分:“一即一切”是华严宗的教义,“浊”是汉代创世说里沉重的那一半(见下文前两条)。“至简大道”听着像老子,可《道德经》里既没有这四个字,也没有流行的“大道至简”,那是后人的说法。
第 3 章 / 共 6 章 · 其三剧透
“龙”与“浊”
"Lóng" and "The Blight"
古人蒙昧未开,便以“龙”相称。
原文
左殇:听闻龙氏家族在久远之前,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姓,而是真的继承了“龙”的某些东西?
左殇:可世间又怎会有真的龙存在?
玄礼:“浊”蔓延群星,自有另外的天外之物与之抗衡。
玄礼:也许有一些见识及能为比我们高得多的天外来客,他们在我们这个影境之上培养了克制“浊”之物,
玄礼:古人蒙昧未开,便以“龙”相称。
左殇:嗯……有趣,当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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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左殇说,听闻龙氏家族在久远之前并不只是一个姓,而是真的继承了“龙”的某些东西?可世上又怎会有真龙?玄礼答:“浊”蔓延群星,自有别的天外之物与它抗衡。也许有一些见识和能耐比我们高得多的天外来客,在这方影境上培养了克制“浊”的东西,古人蒙昧未开,便称之为“龙”。左殇说:“嗯……有趣,当真有趣。”
意味着什么
玄礼最大胆的一个猜想,也是整组花的枢纽。倘若“龙”是有人种在这方影境里克制“浊”的力量,那么龙氏家族,那个曾经领袖武林、三十余年前被“组织”离间分化、从此销声匿迹的家族(见灭龙魔),身上带着的便是真东西。“嗯……有趣,当真有趣”,是六段对谈里左殇把自己的兴趣露得最明白的一句。他最后的形态叫“真龙之躯”,金身龙首;最后一战里,他使的正是游戏里记为龙氏独门的金色剑气。本站的读法:就是在这一刻,他看出“龙”是可以重新造出来的东西。
玄礼说的是“也许”,游戏始终没有证实。
真实的部分:把龙解释成被人误当成神的寻常之物,中国古人早就这样论过。东汉王充《论衡·龙虚》说,倘若古时养龙的官职还在,“则龙,牛之类也”(见下文“王充《论衡·龙虚》”一条)。
第 4 章 / 共 6 章 · 其四剧透
梦华
Meng Hua
梦华的意识溃散后,在里武林中与“浊”重新融合,便成了所谓的“圣母娘娘”。
原文
左殇:最近在一些地区发生了不少人沉睡不醒,要在梦中与“圣母娘娘”相见的异象。
左殇:长此以往,“组织”所维护的秩序必定崩塌。
左殇:这个“圣母娘娘”……与“浊”可有关系?
玄礼:“十一人阁”中,有一位幻术大师梦华,
玄礼:昔年与“组织”大战之时,与咱们的虚空大人同归于尽,二人意识都消散于里武林中。
玄礼:梦华的意识溃散后,在里武林中与“浊”重新融合,便成了所谓的“圣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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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左殇说,最近一些地方有不少人沉睡不醒,要在梦中与“圣母娘娘”相见;长此以往,“组织”维护的秩序必定崩塌。这个圣母娘娘,与“浊”可有关系?玄礼答:十一人阁里有一位幻术大师梦华,当年与“组织”大战时,与“咱们的虚空大人”同归于尽,两人的意识都散在了里武林中。梦华的意识溃散之后,在里武林里与“浊”重新融合,便成了所谓的“圣母娘娘”。
意味着什么
游戏里把圣母娘娘的来历说得最直白的一处:她是十一人阁的幻术大师梦华,被“浊”重塑了。她的首领图鉴说法一致,还补了一句:教门兴起不过两三年,是正道腐败、百姓走投无路才长起来的。玄礼称虚空为“咱们的虚空大人”:虚空是替“组织”出战的,一路引着魂的那个人,正是当年与梦华同归于尽的那一位。最后与圣母娘娘交手时,虚空会现身与你并肩。
左殇担心的东西很说明问题。他不问沉睡的人苦不苦,只问“组织”的秩序还撑不撑得住。
真实的部分:“梦华”二字,是孟元老 1147 年追忆汴京的《东京梦华录》书名所用,取的是梦游华胥、醒来怅然的古老意象(见下文“梦华与华胥之梦”一条)。花长在上山的路上,圣母娘娘的圣躯就在山上等着。
第 5 章 / 共 6 章 · 其五剧透
融于“浊”者
Fused with the Blight
紫色碎片在里武林中……好像一块腐肉,而“浊”便是苍蝇。
原文
左殇:“十一人阁”的力量源泉……紫色碎片……是此物引导她与“浊”融合的吗?
玄礼:是的,紫色碎片在里武林中……好像一块腐肉,而“浊”便是苍蝇。
玄礼:梦华……圣母娘娘已完全不可称之为人,那是与“浊”混合而成的恐怖存在。
左殇:按照你对“浊”的说法,圣母娘娘也算是“浊”的一种投射,一个分身,既是局部,又是全体?
玄礼:正是。
左殇:我对“天书”只是粗略了解,远不如你能参透其中奥妙。但是,我请教一个粗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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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左殇问:十一人阁的力量源泉紫色碎片,是不是引着梦华与“浊”融合的东西?玄礼说是:紫色碎片在里武林中好像一块腐肉,“浊”便是苍蝇。梦华,也就是圣母娘娘,已经完全不能称作人了,那是与“浊”混合而成的恐怖存在。左殇推下去:照你对“浊”的说法,圣母娘娘也算是“浊”的投射、分身,既是局部,又是全体?玄礼:“正是。”左殇说自己对天书只是粗略了解,远不如玄礼参得透,但想请教一个粗浅的想法……记忆到这里断了,问题留到了其六。
意味着什么
两条事实,外加一个铺垫。紫色碎片是十一人阁的力量源泉,又是招“浊”的饵;左殇棋局里有一页手札,用的几乎是同一个比方:碎片招来“浊”,好比血肉落进鲨群。圣母娘娘是“浊”的投射,既是局部又是全体,这是把其二的道理用到了一个人身上。
跟游戏其余部分对照着读,第一条叫人心里一沉。左殇后来想要的无限煌心,正中央裹着的就是一块紫色碎片(玄玉的图样,见同一组书籍)。本站的读法:那台本该让杀气变得安全的机关,靠的是招“浊”的饵;左殇在这里听明白了,照样往下走。
真实的部分:玄礼的比喻在古书里有个孪生兄弟。《荀子·劝学》:“肉腐出虫,鱼枯生蠹。怠慢忘身,祸灾乃作。……邪秽在身,怨之所构。”荀子说的是祸由自取;梦华的祸,是一块碎片招来的。
第 6 章 / 共 6 章 · 其六剧透
掌控
Control
但任何天地之力,总会成为握在手中的烛火吧……
原文
左殇:如果是以人偶与“浊”融合又待如何?
玄礼:人偶的意识乃是由人“投射”过去的,也许并不会被“浊”所影响。
玄礼:就算影响了,也可及时切断与本体的联系而逃脱……
左殇:若“浊”果真如你所说,每个局部皆是其全体,全体即是等同于每个局部……
左殇:那么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局部,是否可能反过来控制其全体?
玄礼:这个……我倒是从未想过,也闻所未闻。
玄礼:你是问,是否能以个人意志控制“浊”吗?
左殇:远古之时,火对人来说也同“浊”一样,神秘,恐怖,无法掌控。
左殇:但任何天地之力,总会成为握在手中的烛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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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左殇问:如果拿人偶与“浊”融合,又会怎样?玄礼说,人偶的意识是由人“投射”过去的,也许不会受“浊”影响;就算受了影响,也可以及时切断与本体的联系,脱身而去。左殇追问:若“浊”果真像你说的,每个局部都是全体,那么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局部,能不能反过来控制全体?玄礼说这个他从未想过,也闻所未闻:你是问,能不能凭个人的意志控制“浊”?左殇说,在远古,火对人来说也和今天的“浊”一样,神秘可怕,谁也驾驭不了;可天地间无论什么力量,到头来总会变成人手里握着的一支烛火。
意味着什么
一问一答,就是左殇的全盘计划。借人偶与“浊”融合,人偶的意识是“投射”过去的,可以随时脱身;再以“浊”中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局部,去统御全体。这正是他最后的形态:真龙之躯是一具金铸的人偶身躯,装着无限煌心,图鉴说它能承载“浊”、护住其中心神,意在号令“浊”;图鉴还说,他选了“闭心之术”,好让任何感情都左右不了他的落子。这一回,学者第一次答不上来:“这个……我倒是从未想过。”
花长在冷荼、梦华、左殇之前最后一处崖台上,玩家正是在见到结果之前听到了这份计划。能不能和那具金身真正交手,要看结局:只有在“决战”结局里,真龙之躯才会登场和你交手(见结局全解析)。
真实的部分:驯服火,是《韩非子·五蠹》里燧人氏立为王的功业;荀子则问“孰与制天命而用之”(见下文“燧人取火与‘制天命而用之’”一条)。本站的读法:左殇把自己当成下一个燧人氏,只是他要握在手里的火,会吞掉世界。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清者为天,浊者为地
游戏给宇宙间那个大敌起的名字“浊”,出自一段经典的中国创世说法。西汉淮南王刘安与门客编成、公元前 139 年献给汉武帝的《淮南子》,《天文训》开篇从天地未形写起,道生虚霩,虚霩生宇宙,宇宙生气:“清阳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地。清妙之合专易,重浊之凝竭难,故天先成而地后定。”
在这套说法里,浊并不是恶,只是造化里沉重的那一半,是大地和形体的本料。本站的读法:游戏留下了这个字,却把它的位置翻了过来。这里的“浊”不沉降成世界,而是从天外而来,把一个个世界化进自己(其二)。英文译作 the Blight,成了一种疫病;中文里那层“把清的搅浑”的古义还在。
史实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每个局部皆是其全体,全体即是等同于每个局部”:玄礼形容“浊”的这句话(其二),说的正是华严宗的一条教义。唐代京城大荐福寺的沙门法藏,用一头金狮子讲华严,写成短短一篇《华严金师子章》。照注家的说法,金喻理,狮子喻事;狮子的眼耳支节,“一一毛处,各有金师子”,一切毛里的狮子又同时顿入一毛之中,“如是重重无尽,犹天帝网珠”。论五教的一节总结:“一切即一,皆同无性;一即一切,因果历然。”
在法藏那里,这种互相含摄是万法最深的真相。游戏把它变成了威胁。本站的读法:一个处处是全体的“浊”,没法一块一块割掉;而这恰恰是左殇想利用的那一点。既然每个局部都是全体,一个保有自己意志的局部,也许就能号令全体(其六)。
史实
王充《论衡·龙虚》:龙不过是一种兽
“古人蒙昧未开,便以‘龙’相称”(其三):玄礼把龙解释成被古人误认的真实之物。东汉王充(27—约97)在《论衡·龙虚篇第二十二》里做过同样的事。世俗说雷击树木是“天取龙”,王充一条条驳:龙有形体,“传言鳞虫三百,龙为之长”,有形则行,行则食,能吃能走的东西算不得神;世俗画龙,“马首蛇尾”,不过马蛇之类。古时甚至有养龙的豢龙氏、御龙氏:“如存其官而有其人,则龙,牛之类也,何神之有?”
结论是:“世俗言龙神而升天者,妄矣。”本站的读法:玄礼顺着同一个方向走得更远。王充把龙说成一种兽;玄礼把龙说成一件兵器,是天外来客为了克制“浊”而种下的。这样一来,龙氏的姓就成了一份传承,左殇那具金色的“真龙之躯”,便成了对这份传承的认领。
本站解读
梦华与华胥之梦(本站解读)
圣母娘娘的本名“梦华”,是一部伤逝之书的书名用字。孟元老在汴京陷落后南下,追记北宋东京的节令、市井和风俗。他的自序落款“绍兴丁卯岁除日”(1147),交代了书名的来历:“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这便是《东京梦华录》。
游戏没有提到这部书,下面是本站的读法。一位名叫“梦华”的神,只肯在人沉睡不醒时与人相见(其四),和这个古老的意象贴得叫人不安:一个只能在梦里去的乐土,一个醒来就已不在的世界。圣母娘娘的图鉴说,她的教门兴起,是因为正道腐败、百姓走投无路,而人最想要这样一场梦的时候,正是这种时候。
史实
燧人取火与“制天命而用之”
左殇最后的论证(其六)讲的是火:远古之时,火和“浊”一样神秘、恐怖、无法掌控,终究成了“握在手中的烛火”。中国传统把火归功于一位圣人。《韩非子·五蠹》:上古之民吃生果蚌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说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驯服那股可怕之力的人,就做了天下的王。
更大胆的话是荀子说的。《荀子·天论》:“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本站的读法:左殇把自己当成新的燧人氏,又拿荀子这句话去说“浊”。荀子讲的是农时与四季;左殇要驾驭的,按玄礼的说法,是一股吞噬世界的力量。
常见问题
Q01玄礼的六片记忆之花都在哪?
Q02玄礼的花会错过吗?
Q03玄礼是谁?
Q04照玄礼的说法,圣母娘娘是谁?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th.gl, Xuan Li's Memory Flower (series record, EN and zh-CN)
- 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English memory text, locations)
- 3DM, 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Meigu Lake ruins and Mount Soulrend, pages 601 to 711)
- 黑白反转曲 (Bilibili), 梅谷湖 记忆之花 全收集 (Chinese voiced text, parts 19 to 21)
- 黑白反转曲 (Bilibili), 断魂山 记忆之花 全收集 (Chinese voiced text, parts 2, 3, 6)
- kungfupunk.com, 全部 37 朵记忆之花位置 (nearest bells)
- Gamersky, 全收集列表 page 7: Memory Flowers
- Huainanzi (淮南子), Treatise on the Heavens (天文训)
- Chinese Wikipedia, 淮南子
- Fazang, Essay on the Golden Lion (华严金师子章), with Jingyuan's Song commentary (云间类解)
- Daodejing (道德经), Wang Bi edition (checked for 至简 / 大道至简)
- Wang Chong, Balanced Discourses (论衡), ch. 22: The Dragon Falsehood (龙虚篇)
- Chinese Wikipedia, 王充
- Meng Yuanlao, Dongjing Menghua Lu (东京梦华录), preface
- Chinese Wikipedia, 孟元老
- Records of the Grand Historian (史记), Basic Annals of Qin (秦本纪)
- Han Feizi (韩非子), Five Vermin (五蠹)
- Xunzi (荀子), A Discussion of Heaven (天论)
- Xunzi (荀子), An Exhortation to Learning (劝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