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 · 卷宗
“四凶斧”案卷
The "Four Axes" Case Files“四凶斧”案卷“Sì Xiōng Fǔ” Ànjuàn
八份文书出自八个人之手,拼出正道联盟构陷“四凶斧”四兄弟的来龙去脉。集齐交给庞镇八卦阁的八卦童子,完成异闻“凶斧”,换得巨凶斧的铸魂材料义结金兰之歃血刀。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这一卷就是异闻“凶斧”的纸上版本。系列简介说,卷中收的是信笺、绝笔、札记、手稿,“草蛇灰线,交织互证”,最后要“连成一份洗雪冤屈的真相”。在残偶谷底的香案上捡到第二份,异闻即开启;在驿站后打倒斧老大·彭猛得到第一份;其余散在驿站一带、旧杀气塔营地和圣母像山洞。集齐之后,送到庞镇八卦阁楼顶,交给八卦童子。
案情(事实出自游戏原文,先后次序是本站排的)。听审时往前推十一年,明大掌门欲奸杀一名女子,被四兄弟撞破,狼狈而逃,自此结仇。后来,青峰派弟子顾凌然与四人结交,一起喝酒,一起骂明掌门。他写给明掌门的文稿里定下圈套:谎称自己盗取秘卷、三日后问斩,引四人连夜奔袭百里来救,趁其疲敝一举擒获。四人被擒后受尽酷刑:有人杜撰了七篇奸淫掳掠的罪状,斧老四被拔了八颗牙仍不肯画押,斧老三一上公堂就翻供,斧老二当堂说出明掌门的丑事,满堂哄笑。顾凌然杀了其中三人。怪面之乱爆发,昆仑玉音子下落不明,谋士许丰劝顾凌然立刻把人押去明掌门处,好接下玉音子的权柄。顾凌然弃战押人,彭猛在转运囚车时暴起,杀了武超队长手下十余人。明掌门留下的只有一句话:妥善处置,光我正道之威,阅后即焚。彭猛躲到人烟稀少处,给自己做了一场粗陋的杀气改造。
没有哪一页说破的(本站解读)。八份文书摆在一起,是一条完整的责任链:主使者一个字的把柄都不留;出谋者设下圈套;幕僚煽风点火;刀笔吏捏造罪状;公堂哄笑;士卒为别人的功劳送命;看清真相的人只问一句“难道这是我等的报应”,然后什么也不做。从头到尾,只有被告用自己的名字写信,而且写得满纸怒火。
公道在哪里讨回。不在公堂。案卷交到一个打探消息的人手里:八卦童子付出彭猛生前寄存的钱财和歃血刀,顺口说一句“看起来明大掌门在凌云顶要有麻烦了”。顾凌然始终没有露面,悬崖上躺着一具穿着他衣服的尸体,身上是追命独门兵器留下的创口。正道给四人扣上“四凶”的名号,那是《左传》里舜流放的四个恶人的名字;这一卷案卷,把这个名号整个翻了过来。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8 篇剧透
斧老大的绝笔信
The Axemaster's Final Request
奸杀女子被我等撞破,更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原文
狗屁凌云九座!人面兽心明老贼!奸杀女子被我等撞破,更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畜生顾凌然,与我等称兄道弟,实为明老贼走狗,残杀我三个弟兄!
……若我彭猛改造得成……必要报仇雪恨!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3DM《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phantombladewiki.com: 斧老大的绝笔信;wikily.gg: The "Four Axes" Case Files;phantombladewiki.com: The Axemaster's Final Request。
写了什么
一封满纸怒火的绝笔。彭猛先骂凌云九座,再骂明掌门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他奸杀女子,被兄弟们撞个正着,反过来倒打一耙。接着骂顾凌然,嘴上称兄道弟,骨子里是明掌门养的狗,三个兄弟都死在他手里。后面的字断断续续:只要改造成了,这个仇一定要报,“报仇雪恨”连写三遍,最后一遍跟着三个感叹号。
意味着什么
整卷八份文书里,只有这一份是被告用自己的名字写的,也只有这一份写得满纸怒火。另外七份要坐实的两个人,明大掌门与顾凌然,这里都点了名;还有一个压在他们头上的“凌云九座”,在游戏别的文书里,正道联盟的诏令正是以它的名义发出的。八卦童子最后那句话,说明掌门“在凌云顶要有麻烦了”。
写这封信时,彭猛还没变成首领。英文版把“若我彭猛改造得成”译成“如果我熬得过改造”。他确实熬过来了,熬出来的就是魂要打的那个怪面。首领图鉴还补了一笔:正道一支小队付出惨重代价才制住他,用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锁在驿站后面。他临死说:“吾等兄弟四人,来生再聚!”他的斧头成了巨凶斧,铸魂材料正是四兄弟歃血为盟的那把刀,也就是集齐这卷案卷的奖赏。
第 2 篇 / 共 8 篇
四凶斧之乱·祸乱
The Four Axes Rebellion: Calamity
斧老四牙拔了八颗,大刑也上了几遍,愣是不肯签字画押。
原文
这些个邪道,还真有几分骨气。斧老四牙拔了八颗,大刑也上了几遍,愣是不肯签字画押。
还有那斧老三,竟是一上公堂就翻了供,亏得我还苦心杜撰了七篇他们如何奸淫掳掠,恶贯满盈……这下全都毁了!我的升迁怕是再也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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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一段私下的牢骚。写字的人没想到这几个“邪道”骨头这么硬:斧老四被拔了八颗牙,重刑轮番上了几回,始终不肯在供状上落笔;斧老三更绝,一到公堂就把口供全推翻了。他费尽心思替四人编了七篇罪状,桩桩件件都是奸淫掳掠,如今全打了水漂,自己的前程也跟着泡了汤。
意味着什么
开启异闻的这一页,是一份认错了罪的“供词”。写字的人从不怀疑四凶斧有罪,他懊恼的只是伪证没派上用场。这几行里有古代公堂的三样东西(见下文)。定罪讲究犯人自己签字画押,所以斧老四被拷到拔了八颗牙;犯人可以当堂翻供,斧老三就翻了;罪状由经手的人起草:明律明令禁止吏典“改写及代写招草,增减情节”,此人却得意于自己编了七篇。照唐律,拷满三度仍不招认,就该取保放人。
标题借的是史书给变乱命名的写法,“某某之乱”:正道联盟早把这桩案子归了档,定性为作乱。三篇的副题“祸乱”“混乱”“惑乱”读音相近,“祸乱”与“惑乱”更是同音。
第 3 篇 / 共 8 篇剧透
四凶斧之乱·混乱
The Four Axes Rebellion: Chaos
哈哈!这厮讲得有声有色,当真让人大饱耳福!
原文
今个会审斧老二,竟被他道出桩惊天大事!
话说是十一年前,明大掌门欲奸杀女子,被凶斧四人撞破,狼狈脱逃,也从此结怨。后来,凶斧四人结识了顾大侠。一行人前脚还借着酒兴,共话明掌门腌臜,谁知转头便被顾大侠擒获,受尽酷刑。
哈哈!这厮讲得有声有色,当真让人大饱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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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这天会审斧老二,他当堂抖出一桩天大的事:十一年前,明大掌门想奸杀一个女子,正好让四兄弟撞上,只得灰溜溜逃走,两边的仇就是这么结下的。后来四人交上了顾大侠,喝着酒一起数落明掌门的脏事,哪知转过脸就被顾大侠拿下,吃尽了苦头。记下这件事的人只觉得好听,乐得直笑。
意味着什么
真相在公堂上说出来了,公堂报以哄笑。整卷只有这一页交代了结仇的起因,并给出时间:十一年前。它也写出了顾凌然的手段:先当四兄弟的酒友,再当他们的狱卒(擒人的圈套,见顾凌然上书明大掌门(文稿))。这是一场“会审”,堂上不止一位官员,斧老二的话许多人都听见了;案卷里看不出有谁追究过。
写字的人用的是说书人的腔调:“话说是……”“讲得有声有色”“大饱耳福”,全是茶馆里听书的口吻,听的却是一个人讲自己怎么被拷打。明掌门的丑事在游戏别处还有下文:烟儿的记忆之花里,他给杀手一包金子,要他把怀了孕的琴女“处理干净,莫留痕迹”。伤害女子,再让知情人闭嘴,套路如出一辙。
第 4 篇 / 共 8 篇
四凶斧之乱·惑乱
The Four Axes Rebellion: Confusion
难道真如队长所言,这是我等的报应?
原文
探子回报说,斧老大盘踞在人烟稀少处,还以废弃装置进行了粗陋的“杀气改造”,凶悍非常。
难道真如队长所言,这是我等的报应?可这世道本就冤屈者多,纵使他说的是真相,也已救不了命……又拿什么换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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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探子带回消息:斧老大躲进了荒僻地方,拿别人丢下的装置胡乱给自己做了杀气改造,如今凶得吓人。写字的人心里打鼓,想起队长的话:莫非这真是报应?转念又泄了气:世上受冤的人本来就多,就算彭猛说的句句是实,他也活不成了,公道更无从讨回。
意味着什么
整卷案卷里的良心,到头来也只是叹一口气。正道里已经有人半信四凶斧是冤枉的,他的队长也这么想。是哪个队长,原文没说。驿站由郑嵘统领,异闻“难言之隐”结尾,他说:“顾凌然……他果然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怪不得他要杀掉四凶斧灭口。”所以这里的“队长”最可能是郑嵘,但这是本站的推断。
这一页也交代了彭猛何时变成怪面:逃出之后,自己动手,用别人丢弃的装置给自己做了一场粗陋的杀气改造。写字的人说出了“报应”二字,却认定这笔债谁也还不了。后面几份文书点明了该还的人:设下圈套的、贪图功劳的,还有那个叮嘱把信烧掉的掌门。
第 5 篇 / 共 8 篇剧透
顾凌然上书明大掌门(文稿)
Gu Lingran's Letter to Sect Leader Ming
可趁其连夜奔袭百里,疲敝不堪,一举擒获!
原文
谨禀明掌门尊前:
凶斧四人嗜血成性,实乃武林大患!弟子愿传书于四凶斧,谎称因盗取正道秘卷,三日后问斩,恳请来援。届时,可趁其连夜奔袭百里,疲敝不堪,一举擒获!
若此举能成,弟子虽死无憾!伏望掌门裁夺!
青峰派弟子凌然 叩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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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一封毕恭毕敬的上书,抬头写给明掌门。信里先给四人定了性:生性嗜血,是武林的大祸害。接着献计:由他给四兄弟捎信,假称自己偷了正道的秘卷被拿,三天后就要砍头,求他们来救;四人连夜赶上百里路,到时人困马乏,正好一网打尽。他说只要事成,自己死也甘心,请掌门拿主意。落款是“青峰派弟子凌然”,叩首呈上。
意味着什么
圈套是顾凌然自己出的主意,而且白纸黑字。和“混乱”那页对着读,这份文稿从里面揭开了出卖的全过程:他拿自己的人头作饵,因为他知道四兄弟一定会来救朋友。计策出自兵书:孙子说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赶得到;顾凌然要的正是让对手这样赶路。他利用的是《水浒传》那套江湖义气,好汉们为救兄弟甘冒劫法场之险(见下文)。
行文是下级上书的规矩:起首“谨禀……尊前”,收尾“伏望掌门裁夺”“叩呈”,只署名字“凌然”。这份文稿是在异闻“难言之隐”里从顾凌然的杀气塔旧营搜出来的:魂破开驿站那座锁链封住的院子,发现里面是变成无面怪面的正道弟子,驿站队长郑嵘随后写下给副官的手令,让魂带去找副官,这才牵出此物。八份文书里,只有这一份会永久错过。
第 6 篇 / 共 8 篇剧透
武队长绝笔信
Captain Wu's Final Letter
上峰顾大侠弃战而走,只为押解斧首彭猛献与明大掌门邀功请赏!
原文
正道联盟九长老钧鉴:
怪面来袭,本应倾力御敌。怎料上峰顾大侠弃战而走,只为押解斧首彭猛献与明大掌门邀功请赏!
我等仓促转运囚车之际,彭猛趁乱暴起,将我十余弟兄尽数屠戮!为剿怪面,我等在所不惜!然遭此横祸,我等弟兄何以瞑目?恳请诸长老明察秋毫,严惩误事之人!
武超 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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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写给正道联盟九长老的一纸告状。怪面打上门来,本该拼死抵挡,上峰顾大侠却撇下战局,一心押着彭猛去明大掌门那里请功。囚车匆匆转运的当口,彭猛挣脱出来,十几个弟兄一个没留。武超说,为了剿灭怪面,弟兄们死不足惜;可这样白白送命,叫他们怎么闭眼?他求长老们把事情查清楚,重办误事的人。落款:武超叩首。
意味着什么
一个带兵的人越过上峰告状。武超不写给顾凌然,也不写给顾凌然的靠山明掌门,而是直接写给他所知最高的一层:正道联盟九长老。九长老与彭猛信里的“凌云九座”是不是同一班人,目前找到的文本都没说清。这一步风险不小:《大明律》要求词讼“自下而上陈告”,越级上告要“笞五十”(见下文)。
信里把轻重缓急摆得明明白白:顾凌然丢下与怪面的厮杀,押着犯人去领赏;同一时刻,溪谷的农户正被告知要等正道高手来救(山村布告)。武超的弟兄死在这个选择上,他怪的是顾凌然,而不是动手杀人的彭猛。标题称之为“绝笔”,信就放在当年关押彭猛的地方;本站的读法是,这位队长没等到回音就死了。
文中提到怪面 guàimiàn
第 7 篇 / 共 8 篇剧透
谋士许丰的密信
Strategist Xu Feng's Secret Letter
玉音子之权柄,必非大人莫属!
原文
顾大人钧鉴:
今昆仑玉音子下落不明,荒行子与墨玑子亦起嫌隙。其麾下部众,已渐有散沙之势!
属下以为,大人当握此良机,即刻将四凶斧押往明大掌门处。届时,大人劳苦功高,谁人可比?玉音子之权柄,必非大人莫属!
许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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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一封幕僚的密信。许丰先摆形势:昆仑的玉音子没了踪影,荒行子和墨玑子又闹翻了,底下的人马眼看就要散架。再出主意:大人该趁这个时机,马上把四凶斧送到明大掌门手上;这份功劳没人比得了,玉音子空出来的大权,自然落到大人手里。落款只有“许丰”二字。
意味着什么
这一页是动机。把四凶斧押去,不是迟到的正义,而是为了谋位子。许丰的信把这桩支线拴到了昆仑的主线上:玉音子、荒行子、墨玑子就是昆仑三杰,三人分裂的始末见昆仑三杰、荒行子的背叛和墨玑子绝笔。昆仑群龙无首,顾凌然的谋士看见了一把空椅子;顾凌然弃战押人、武队长的弟兄送命,根子都在这里。
整卷里数他最冷。他不问四凶斧有没有罪,只算功劳。英文版把“权柄”译成“position”(位置),中文的分量更重,是权力的把手本身。这封信放在圣母像山洞尽头的高台上,要用从追命手里得来的锁镰钩上去才拿得到。
第 8 篇 / 共 8 篇剧透
明大掌门的回信
Response from Sect Leader Ming
莫负厚望。阅后即焚。
原文
顾贤侄:
汝素来行事果决,想来四凶斧一案,汝必能妥善处置,光我正道之威。
莫负厚望。阅后即焚。
日月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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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寥寥三行。明掌门称顾凌然为“贤侄”,夸他办事一向干脆,相信四凶斧这桩案子交到他手里,定能料理妥当,替正道挣足威风;末了叮嘱他别辜负期望,信看完就烧掉。落款:日月斋主人。
意味着什么
了结此案的命令,通篇不着一个命令字。明掌门一个字的把柄都不留,“妥善处置”加上“阅后即焚”,意思就全到了。落款用的是斋号“日月斋主人”,古时士大夫常以书斋之名作别号,于是纸上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贤侄”是长辈称呼晚辈,未必真有亲戚关系。
顾凌然没烧。这封信一直留在杀气塔底的书桌上,挨着杀气炉的操作须知(杀气改造之谜),最后被魂带到八卦童子面前。历史上有相反的做法。建安五年(200)官渡之战后,曹操收缴袁绍的书信,“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曹操说:“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谨慎的主事者,证据自己烧。明掌门把这件事交给下属,本站的读法是:顾凌然留着它,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文中提到杀气塔 Shāqì Tǎ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拷囚与画押
古代中国断案,向来以犯人自己的口供为凭,法律也允许为取供而用刑,但有限度。《唐律疏议》卷二十九《断狱》第四百七十七条:“诸拷囚不得过三度,数总不得过二百……拷满不承,取保放之。”拷讯不得超过三次,杖数合计不得超过二百;拷满了仍不招,就要取保释放。拷过三度,或者“杖外以他法拷掠”,疏议举的例子是“以绳悬缚,或用棒拷打”,主审官自己要挨一百杖。疏议还说,先要“备五听,又验诸证信”,事情仍不明白,才可拷掠。
拿这条律文去对照“祸乱”那页,几乎条条都犯了。斧老四“大刑也上了几遍”,牙被拔了八颗,这显然是杖外的“他法”,人却始终不肯画押。照唐律,他该被取保放出,动刑的人反倒要挨板子。可写字的人唯一心疼的,是自己的升迁。
史实
吏典代写招草
“祸乱”里那个“苦心杜撰了七篇”罪状的人,明朝的律法里专门有一条管他。《大明律》卷二十八《断狱》“吏典代写招草”:“凡诸衙门鞫问刑名等项,若吏典人等为人改写及代写招草,增减情节,致罪有出入者,以故出入人罪论。若犯人果不识字,许令不干碍之人代写。”纂注解释:“招草乃犯人所以服情于官”,经手的吏典最容易在上面动手脚。同卷又给“反异”下了定义:“谓已招承而又反其前说也”,斧老三“一上公堂就翻了供”,正是此事。
武队长那封信的分量,也要放在律法里看。《大明律》卷二十二《诉讼》“越诉”条规定:“凡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陈告;若越本管官司辄赴上司称诉者,笞五十。”武超绕过顶头上司顾凌然,直接上书九长老,是冒着挨板子的风险。
史实
洗冤:宋慈与检验
系列简介说,这一卷要“连成一份洗雪冤屈的真相”。说到洗冤,中国有一部经典。南宋淳祐七年(1247),湖南提刑宋慈“博采近世所传诸书”,“增以己见”,编成《洗冤集录》,刊于湖南,供同僚检验尸伤时参照。自序开篇:“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他提醒同僚,初任的官员最容易被“仵作之欺伪,吏胥之奸巧”蒙蔽。到了明代,《大明律》专设检验尸伤不实之罪,官吏与“仵作行人”一体问责,纂注径直写道:“检尸法详见洗冤录。”
“四凶斧”案卷恰好是宋慈方法的反面。没有检验:三兄弟死了,没人验过一具尸首。有的是刀笔吏的杜撰和刑讯逼出来的口供,正是宋慈最提防的两样。整个故事里唯一像验尸格目的一段文字,写的是悬崖上那具穿着顾凌然衣服的尸体:“后心与肩胛之间,留有两道弧形贯穿创口”。
传说
四凶
“四凶斧”的“四凶”,是中国最古老的公敌之名。《左传·文公十八年》追述上古:帝鸿氏、少皞氏、颛顼、缙云氏各有一个“不才子”,即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浑敦“掩义隐贼”;穷奇“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蒐慝,以诬盛德”;梼杌“不可教训”;饕餮“贪于饮食,冒于货贿”。舜臣尧,“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
这是传说,可“四凶”二字分量很重:把人叫作四凶,就是把他们划进圣王必须驱逐的恶人之列。本站的读法:正道联盟把这个名号安在四个草莽头上,而他们的“罪”不过是撞破了掌门的丑事。照《左传》的描述,“崇饰恶言”“以诬盛德”的是穷奇;放到这桩案子里,对得上号的是正道联盟自己。
本站解读
连夜奔袭百里:兵法、梁山与义气做饵(本站解读)
顾凌然的圈套,用的是两部真书里的道理。一部是兵法。《孙子兵法·军争篇》:“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军将,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急行百里去争利,三军将领都要被擒,强壮的先到,疲弱的落后,到得了的只有十分之一。顾凌然的文稿正是要“趁其连夜奔袭百里,疲敝不堪,一举擒获”,让对手犯孙子说的大忌。
另一部是江湖义气。《水浒传》第四十回“梁山泊好汉劫法场”,梁山好汉冲进江州法场,从刀下救出宋江、戴宗。本站的读法:顾凌然给四兄弟编了一出劫法场的戏,兄弟三日后问斩,他们便像梁山好汉一样连夜赶来,结果就栽在这份义气上。那件奖励的名字也出自同一套规矩:“义结金兰”,典出《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常见问题
Q01“四凶斧”案卷八份都在哪里?
Q02异闻“凶斧”怎么完成?奖励是什么?
Q03顾凌然的文稿会错过吗?
Q04是谁陷害了四凶斧?
Q05顾凌然最后怎么样了?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Gamersky (游民星空): “四凶斧”案卷收集攻略 (locations, 8 pages)
- Gamersky: 《影之刃零》全支线触发及完成方法, page 4 (凶斧)
- Gamersky: 《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page 6 (books)
- Gamersky game wiki (full Chinese texts and positions)
- 3DM: 《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reading-screen screenshots)
- phantombladewiki.com: “四凶斧”案卷 (Chinese text)
- Wikily: The "Four Axes" Case Files (English client text)
- th.gl: The "Four Axes" Case Files / “四凶斧”案卷 (game data, EN and zh-CN)
- Steam Community: Phantom Blade Zero Complete Collection Guide (English bell names)
- MapMaster: Lore Book locations
- BWIKI 影之刃WIKI: 凶斧 (quest log and hand-in dialogue)
- BWIKI 影之刃WIKI: 难言之隐
- 《唐律疏议》卷二十九 断狱 (拷囚不得过三度, Wikisource)
- 《大明律》卷二十八 断狱 (吏典代写招草; 检验尸伤不以实, Wikisource)
- 《大明律》卷二十二 诉讼 (越诉, Wikisource)
- 宋慈《洗冤集录》 with the 1247 preface (Wikisource)
- 《春秋左氏传·文公》 (十八年, 四凶, Wikisource)
- 《孙子兵法》 军争篇 (Wikisource)
- 《水浒传》第四十回 梁山泊好汉劫法场 (Wikisource)
- 《周易·系辞上》 (Wikisource)
- 《三国志》卷一 魏书·武帝纪, with Pei Songzhi’s notes (Wikisource)
- Wikipedia (zh): 号 (别号; 士大夫以书斋之号为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