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 · 卷宗
庞镇众生相
People of Pangzhen庞镇众生相Pángzhèn Zhòngshēngxiàng
庞镇百姓留下的十七张纸:诉状、契据、血书、家信、酒馆账簿、问诊簿、戏文残篇。合起来读,是一张小镇的死亡证明:人心明码标价,井水让人长睡不醒,最后一封信,请正道掌门去湖上听曲。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这本书的扉页先回忆庞镇热闹的时候:街上车马不歇,商贩的吆喝混着戏台的唱腔,最后一并没入锣鼓和鞭炮的轰响,角落里的哀声“淡到似乎来不及传出巷子,便断在了风中”。书里的十七页,就是这些没传出巷子的声音。它们用的是小镇自己的文书:一张诉状,两份契据,一封血书,五封信,一本酒馆账簿,一本问诊簿,三页日记,两段戏文,一张请帖。落款的人多半姓庞,他们就是庞镇。
按页码读下去,是同一段日子里先后压下来的四场灾。其一,人身买卖。“心脏移换法”拿银子收人:一颗心值二十两(画押的契据);不肯卖的,被抓进山庄(血书);出门寻父的孩子,也没了下文。其二,怪病。后街闹“时疫”,人神魂颠倒、梦话连篇,随后封街;问诊簿里,病人喝过井水,三个月从萎靡到长睡不醒、四肢僵直;打更的老汉,用女童的调子唱童谣。其三,生意断了。酒馆二月卖出九十九坛,四月只剩十五坛,连下一批酒曲都不进了。其四,把正道联盟当出路。寡母卖房卖地卖嫁妆,供独子“拜入正道”;小女儿天天坐在门口,等“家里的英雄”回来;要去和怪面拼命的汉子,把三个没娘的闺女托付给兄弟。
夹在中间的两段情事,都是圈套。一段戏文,唱一个正道武生和一个被“尊者老儿”的五彩幻术迷住的女伶,武生词就丢在枯井边,井里唱戏的女妖骨婉约,身世和那个女伶处处对得上(本站的解读,游戏没有点明)。另一段在枷笼山,两页日记隔着几步远,把同一件事从两头说完:姑娘和“徐二哥”被爹撞见,爹倒在她的锄头下,她还当是圣母娘娘显灵;拐子在另一页里笑,张家的姑娘听了几个“江湖故事”就死心塌地,可惜长相差点,卖不上好价。
最后两页离开了庞镇,到了梅谷湖:一张梅谷乐坊的请帖,一封写给明大掌门的奉承信,请这位正道首领来湖上听曲。至于明大掌门后来在湖上的乐坊做了什么,要去看烟儿的记忆之花。
单看哪一页都说不出来的,是这样一件事(本站据文本的解读):庞镇不是死于某一个妖怪。别的书点了凶手的名:梦差亲信回报,移魂散已投入庞镇各处水井(梦差);山庄实验那组记忆之花里,正道弟子在青蛇屋撞见囚命的剜心装置和通往戏梦山庄的暗道。这本书写的是同一段日子落在街巷里的样子:小镇先被收买,再被下毒,被征兵抽空,被谎话骗走,最后被人置之不理。它从一张没人理会的诉状开头,以一封请掌权者去听曲的信收尾。整条主线的来龙去脉,见剧情全解。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17 篇
无人理会的诉状
An Ignored Plea
小儿前去寻人,却被……
原文
夫庞三,为得银两,前去试行“心脏移换法”,自此未归……小儿前去寻人,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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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诉状只有两句,第二句没写完。妇人说,丈夫庞三为了得些银两,去试了一种叫“心脏移换法”的东西,从此再没回家;年幼的儿子出门去找父亲,接下来只剩“却被……”三个字,被谁、怎样了,纸上都没有。
意味着什么
全书第一页,也是游戏头一回点出“心脏移换法”这个名目。拿心换钱,是贯穿庞镇一章的那场实验落到百姓身上的样子,也和魂胸腔里那颗被换过的心遥相呼应。紧接着的两页,一页给它标了价(二十两),一页给了去处(山庄)。
标题里的“无人理会”,正好戳在真实的律例上。《大明律》规定,告杀人而官司不受理,杖八十;可同一部律又规定,妇人只能告几类大事,别的一概不准告;到了清代,妇人告状还得由男性亲属出面“抱告”(详见下文“史实”)。本站的看法:一个妇人独自具状,告丈夫卖身试法、一去不回,这样的状纸,衙门最容易搁在一边。
本站推测:出门寻父的孩子,可能就是两页之后用血写下名字的庞肃。同姓,同样丢了父亲;游戏没有把两人连起来。
文中提到庞镇 Pángzhèn
第 2 篇 / 共 17 篇
画押的契据
Signed Contract
换取银钱二十两
原文
立契人,庞平,自愿试心脏移换,换取银钱二十两。特此立据。
(名字和红色指印已斑驳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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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一行字的契约。立契人庞平,自愿去试“心脏移换”,换银二十两,立此为据。括号里描述这张纸本身:名字和红指印都已经斑驳,认不出来了。
意味着什么
在庞镇,一颗心值二十两。措辞是真契约的骨架:“立契人”“自愿”“特此立据”,再按一个红指印当作署名。旧时买卖奴仆、伶人入戏班所立的卖身契,用的也是这副格式。
缺了什么,同样说明问题。真正的清代契约要写明对方,要有中人作保;下文“史实”里引的道光年间那份卖契,末尾就署着中见人的名字。庞平这张契,除了卖方,谁都没写。本站的看法:收心的人,有意不把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
这页纸是从守井的人偶身上掉下来的。本站由此推想,那些“自愿”的人最后成了人偶,成了囚命移魂操偶的材料(囚命);契据本身没有这样说。不妨和同书另一份契约对照着读:签字的契据里,母亲卖的是房子,不是心。游戏一再把傀儡戏改写成恐怖故事,傀儡戏本来的样子见中国木偶戏。
第 3 篇 / 共 17 篇
仓促写就的血书
A Hastily Written Letter in Blood
救他……报官……
原文
……将我爹抓进……山庄……
救他……报官……
庞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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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几截断断续续的血字:有人把“我爹”抓进了山庄;求看到的人救他,去报官。落款庞肃。
意味着什么
全书最短的一页,偏偏给出了去处。中文只写“山庄”,英文版直接写作“the Mirage Estate”,也就坐实了是哪座山庄:戏梦山庄。魂随身带着的《沉思杂记》里说,这座山庄起初是十二位本地富商合建的商会小筑,后来扩建成演出百戏的戏梦山庄(沉思杂记)。到了这页血书里,它成了把人抓进去的地方。
走过这条路的不止庞肃的父亲。山庄实验那组记忆之花里,几个正道弟子尾随“没有脸的家伙”,想弄清被抓走的百姓去了哪里,一路跟到了去戏梦山庄的方向,后来又摸到了囚命的据点和通往山庄的暗道,却一个接一个死在这里,消息没能带出去。山庄自己的来历,见戏梦山庄的过往。
“报官”,是平头百姓遇上横祸时最后能交代的一句话。可这本书第一页已经让人看到,庞镇递上去的状纸是什么下场。本站推测:庞肃也许就是无人理会的诉状里那个出门寻父、自己也被抓走的孩子。
文中提到庞镇 Pángzhèn
第 4 篇 / 共 17 篇
未能寄出的书信
Unsent Letter
听说……挖人心……
原文
大哥速阅:
后街……闹时疫……神魂颠倒,梦话连篇……江湖人……惊动………后街封了。
可……那些关外人……堂而皇之……听说……挖人心……
大哥你……外头避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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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字句断断续续,缺字漏词。开头一句“大哥速阅”:后街闹时疫,人神魂颠倒、梦话连篇;惊动了江湖人,后街封了。可那些“关外人”照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听说在挖人心。末了叮嘱大哥,在外头避一避,别回来。
意味着什么
这一页就落在主线“心之踪迹”开始的地方,后街牌坊一带。它读起来像小镇最早的一阵传言,后面各页一一坐实。“时疫”,看症状就是问诊簿里那种怪病;封街的“江湖人”,本站推测是刚进驻庞镇的正道联盟:慈母心那组记忆之花里,邻家妇人就提到“正道联盟的人”开始进驻庞镇。
挖心的是谁,这封信没说,别的文本说了。山庄实验里的正道弟子在青蛇屋找到囚命的据点,看到的像是施行“剜心之术”的装置;让人昏睡的药,囚命自己的手稿里有记载。
“关外人”,字面是关隘外头来的人,旧时对外来生人的说法,英文版译作“those outsiders”。本站的看法:这封信没寄出去,是因为它报告的那次封街,把送信的路也封死了。
第 5 篇 / 共 17 篇
酒馆账簿
Tavern's Ledger
出冰镇酒十一坛,杂酒四坛。
原文
二月
入酒曲八斤。
出冰镇酒六十坛、杂酒三十九坛。
三月,
入酒曲五斤。
出冰镇酒三十二坛、杂酒十八坛。
四月
出冰镇酒十一坛,杂酒四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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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三个月的数字,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二月买进八斤酒曲,卖掉冰镇酒六十坛、杂酒三十九坛;三月买进五斤酒曲,冰镇酒卖了三十二坛,杂酒十八坛;四月一斤酒曲也没买,冰镇酒只卖出十一坛,杂酒四坛。
意味着什么
全游戏最冷的一页,一个形容词也没有。三个月里,卖出的酒从九十九坛掉到五十坛,再掉到十五坛;到了四月,掌柜连酿下一批酒的酒曲都不买了。本站的看法:他已经不指望还有下一批。《沉思杂记》写庞镇,第一句就是“本是因冰镇酒而兴盛的东方小镇”(沉思杂记),这本账,是给小镇号了三次脉。
月份用的是农历,铺子记账向来如此;账从二月记起,正是刚过完年。这一点要紧:同一间屋里放着舞狮尊主的记忆之花其一,那组花讲的就是一个年节故事,从贺年、引荐生人,一直讲到除夕夜戏梦山庄忽然没了声息(舞狮尊主)。本站的解读:这本账,是从那个除夕之后的第二天记起的。
酒曲是拌进蒸熟粮食里发酵用的曲块,论斤买;酒论坛卖。冰镇酒是游戏给庞镇安排的招牌。尊主那一身舞狮的本事有什么真实来历,见舞狮。
文中提到庞镇 Pángzhèn
第 6 篇 / 共 17 篇
致爹爹长青
To Dad, Chang Qing
我不想奶奶忘记你!
原文
爹爹:
我学会写字了!先生夸我写得很好!
奶奶总问我,长青是谁。我就说,长青是爹爹,是家里的英雄。可奶奶总是忘记。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天天都坐在门口等你!我不想奶奶忘记你!
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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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佳佳告诉爹爹,她学会写字了,先生还夸她写得好。奶奶老问长青是谁,她就跟奶奶讲,长青是爹爹,是家里的英雄,可奶奶转头又忘了。她问爹爹哪天回家,说自己每天都坐在门口等,她不想让奶奶把爹爹忘了。
意味着什么
这多半是佳佳这辈子写的头一封信,也看不出爹爹读到过。长青去了哪里,游戏没说。“家里的英雄”,加上这页纸正好落在往正道临时居所去的路上,像是随正道联盟去打怪面了;这是本站的推测。奶奶为什么老忘事,游戏也没解释,也许只是老了。可在这个镇上,问诊簿记下的怪病,第二个月就是“不识亲朋”。本站的看法:也许是同一场病,又进了一户人家。
“先生”多半是私塾先生,镇上的孩子头一回识字,大都在私塾里。“长青”是常青的意思。本站的解读:孩子把这个名字写下来,是怕它被忘掉;如今它就留在台阶上的这封信里。
这一页和后面两页,故人的绝笔信、镇民的日记残页,都在同一段台阶上,前后不过几步路,是三户人家。要拿到它,得先有烈焰狮头。
第 7 篇 / 共 17 篇
故人的绝笔信
An Old Friend's Final Letter
辙哥安息,我定不负所托!
原文
顺子:
我这条命是要交代给怪面了。如今最放不下的,就是阿妙、阿心和阿茹。
她们娘死得早,但都是好孩子。阿妙会持家,阿心烧得一手好菜,唯阿茹顽劣些,但最可人疼……
兄弟一场,她们仨,我便托付给你了!
(一行新写的字迹。)
辙哥安息,我定不负所托!
愚兄 庞辙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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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庞辙给顺子留话:自己这条命,怕是要送在怪面手里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三个闺女,阿妙、阿心、阿茹。孩子的娘走得早,三个都懂事:阿妙能当家,阿心做得一手好饭菜,阿茹淘气些,却最讨人喜欢。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他把三个孩子托给顺子,落款自称“愚兄”,写明是绝笔。信末另有一行新添的字,是顺子请辙哥安息,答应决不辜负所托。
意味着什么
“绝笔”,是自知必死时写下的最后一封信;这一封,回信就写在同一张纸上。路数很老:临死的人把儿女托给朋友,中国人管这叫“托孤”。史书上最有名的一次,在章武三年春:刘备在永安病重,“召亮于成都,属以后事”,还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庞辙的托孤小得多,也暖得多。他没有江山可托,只好把三个闺女一个一个说给兄弟听:谁会持家,谁会做饭,谁最淘气,好让对方知道自己接下的是怎样三个孩子。
关节在添上去的那一行,可游戏没给下文。顺子答应了,可信就丢在井口一具尸体旁,那是谁的尸体,阿妙、阿心、阿茹后来怎样,都没交代。这一页可以有两种读法:顺子守诺而死;或者这句承诺只比许诺的人多活了几天。不管哪种,这都是和怪面的那场仗打进了寻常巷陌,离佳佳那封信不过几步。
文中提到怪面 guàimiàn
第 8 篇 / 共 17 篇
镇民的日记残页
Page from a Diary
来陪囡囡呀!
原文
廿八 夜
打更人在唱童谣……分明是老汉的嗓子,调子却是女童才有的。我从窗缝往外看,就见他脊梁反弓着正在爬墙,脖子还拧了半圈冲我笑说:“来陪囡囡呀!”
这庞镇,已经待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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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廿八日夜里,写日记的人听见打更的在唱童谣:嗓子分明是个老汉,调子却只有小女孩才会唱。从窗缝往外一瞧,更夫脊梁反弓,正往墙上爬,脖子扭过去半圈,冲着窗里笑,招呼人去陪“囡囡”。日记最后一句说,庞镇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意味着什么
全书最吓人的一页,吓人就吓在唱歌的是谁。没有钟表的年代,更夫照着官府刻漏的时辰,敲更鼓、打梆子报时,顺带提醒各家防火防盗;澳门的沙梨头更馆,至今还作为博物馆留着。夜里,更夫本该是全镇最让人放心的声音,这一页里,这副嗓子换了主人。
老汉的喉咙,女童的调子和口吻,反着弯的身子:本站读作“移魂”,是另一个意志在驱使一具成年人的身体,像提线木偶。囚命的手稿写的正是这门手艺,梦差亲信也回报说,移魂散已经投进庞镇的水井。不过这页日记本身,没有说是什么缘故。“囡囡”是对小女孩的昵称,英文版译作“the little girl”。
本站的解读:这间屋就在正道临时居所隔壁,也就是正道联盟在镇上的落脚处。写日记的人睡在派来保护他们的人旁边,还是决定逃走。傀儡戏本来是什么样,游戏为什么总把人写成傀儡,见中国木偶戏。
第 9 篇 / 共 17 篇
签字的契据
Signed Deed
悉数供予独子李祥拜入正道修习武艺
原文
立契人李氏,自愿变卖庞镇祖宅一间、后街薄田三亩,及陪嫁红柳木箱、银钗一对、缠丝玉镯一只,折银二百七十两整,悉数供予独子李祥拜入正道修习武艺。
此契即立,钱货两讫,永不反悔,立此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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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李氏立契:卖掉庞镇的一间祖宅、后街三亩薄田,再搭上自己陪嫁的红柳木箱、一对银钗和一只缠丝玉镯,一共折成二百七十两银子,全数拿去供独生儿子李祥进正道学武。契尾照例是几句套话:钱物当面交清,永不反悔,留此为凭。
意味着什么
这张契据,是庞镇异闻《慈母心》留下的字据,就放在那组记忆之花第一朵旁边(慈母心)。一朵里,邻家妇人见李家嫂子又站在门口等儿子的消息,说那孩子“都当上什么队伍的小队长了”,可近来一点信都没有。另一朵在时间上更早:儿子回家,看见家当全堆在院子里,原来是娘要典当家什,去巴结昨天到镇上的青峰派首徒,好让儿子拜入名门正派。花里叫他“小祥”,这张契写出了全名,英文版却印成“Li Yang”。
要紧的是那张清单。李氏把陪嫁的红柳木箱、银钗、玉镯,和祖宅、田地分开列:那是她自己的最后一点体己,如今也卖了。任务的英文副标题“a wanderer repays Spring's warmth”,借的是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游戏把这首诗翻了个面:慈母手中没有线,她把屋顶卖了。
本站的解读:画押的契据用二十两卖一颗心,这一张用二百七十两卖一个家,换来的是同一样东西:一个回不来的人。
第 10 篇 / 共 17 篇
给弟弟的道歉信
Apology Letter
哥那日说的都是气话
原文
阿弟:
哥那日说的都是气话,你怎的真往心里去,大半年都没个信儿?
年关就快到了,尽早回来就是!这些年,哥也攒了些钱,总该够你娶媳妇用了。
兄 庞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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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阿福对弟弟说,那天的话都是一时气头上说的,没想到弟弟真记在了心上,大半年音信全无。眼看要过年了,叫他早些回家;这些年自己攒下一点钱,给弟弟娶媳妇该是够了。
意味着什么
这封信回应的那场争吵,玩家亲眼看得见。它就放在相煎何急其一旁边,那朵花开启了同名异闻:媒婆请瞎子先生掐算过八字,弟弟的亲事眼看要成,哥哥却一个铜板也不给,还说“去了就别再回来”;弟弟撂下狠话,大不了去打家劫舍。本站的解读(地点和那笔娶亲钱都对得上,把握很大):庞阿福就是那个农户,这封信是他写晚了的道歉。第二朵花在梅谷湖,弟弟拦路打劫,杀了一个商旅;英文攻略说,吊脚屋下围栏水池里单独守着的那个敌人(英文名 Blackwater Diver),就是变了样的弟弟。
异闻的名字出自《世说新语·文学》记的七步诗:魏文帝命东阿王曹植七步之内作诗,作不出就要行大法,曹植应声吟道:“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信里的“年关”,是一家人该团圆的时候。这封叫弟弟回家的信,如今还躺在庞镇。
第 11 篇 / 共 17 篇
问诊簿
Patient Record
饮井水后身患怪疾
原文
患者素来身体康健。饮井水后身患怪疾,神志日渐昏沉,已历三月有余。
初时精神萎靡不振。
第二月,言语颠倒,不识亲朋,时而木讷。
第三月,长睡不醒,四肢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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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病人原本身体硬朗,喝了井水后得了怪病,神志一天天糊涂下去,病了已有三个多月。起先只是没精打采;第二个月说话颠三倒四,认不出亲友,时常发呆,叫也不应;第三个月一睡不醒,手脚发僵。
意味着什么
病因写在第一行:井水。和未能寄出的书信对照着读,这就是后街那场“时疫”,只不过这回是懂行的人记下的。下毒的是谁,别的文本补上了:梦差冷荼的亲信回报,移魂散已尽数投入陆家村、庞镇各处水井、河流(梦差);玉儿的父亲也告诉魂,喝了井水的人都睡了过去。三个月下来,人还活着,却已经不是谁了。本站的看法:这正是囚命做人偶想要的那种身子。陆家村的村民遗物调查里,水井同样出了事。
这种文体是真的,而且很古老。中国现存最早的病案,是西汉名医淳于意的“诊籍”,载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里。他对汉文帝说:“今臣意所诊者,皆有诊籍。”每看一个病人都留底,好拿后来的结果去核对自己当初“期决死生”的判断。庞镇这位大夫记的是同一种簿子,只是他的每一个判断都应验了。
第 12 篇 / 共 17 篇剧透
【戏文残篇】武生词
[Fragment of a Play] Fighter's Verse
尊者老儿名声诡,恐是邪法害红颜。
原文
昔日同侪共正道,庞镇诛邪骤生变。
戏台幻术红颜醉,欲焚道牒换戏缘。
我虽不解幻法意,仍助红颜得所愿。
正道责我道不辨,厮杀怪面遣阵前。
惊闻红颜芳容改,急往故地心如焚。
不言重逢只相劝,莫让歧途误此身!
尊者老儿名声诡,恐是邪法害红颜。
才女妹妹莫深陷,此乃旁门左道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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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八句七言。昔日和同侪一道走正道,庞镇诛邪时却出了变故。戏台上的幻术迷住了红颜,她想烧了道牒去换一段戏缘(英文版把这句安在唱者自己身上)。他不懂幻法,还是帮她了了心愿。正道怪他道理不辨,把他派到阵前去杀怪面。忽然听说红颜容貌变了,他心急如焚赶回旧地。重逢的话一句没说,只劝她莫让歧途误了此身:那“尊者老儿”名声诡异,怕是用邪法害了她。“才女妹妹莫深陷,此乃旁门左道焉!”
意味着什么
这一页和下一页是一段对唱,井边那个首领把它唱完了。女妖骨婉约原是唱戏的,亲眼见“至高者”的弟子以琴音造出万千幻境,便投到门下;学到手的,其实不过是另一种杀气改造,毁了她的容貌;心上人一封信,让她鼓起勇气逃到庞镇赴约,等来的却只有他残存的一缕念想(首领图鉴)。寻觅那组记忆之花说出了他的名字:魏三船,墨玑子的弟子,死在这口井下面的酒窖里(【三船殉难井底】这个铃铛就是因他得名),临死还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怕。本站的解读,把握很大:这段武生词唱的就是魏三船,词里那番劝告,就是把她引到庞镇来的那封信。
“尊者老儿”,本站认作至高者;魏三船在花里骂的“至高者……那些老不死的”,说的就是他们。这个教门自己的法旨,收在圣母娘娘之谜里。
背后的真实:“道牒”让人想到“度牒”,那是官府发给僧道、准其合法出家的凭证,从南北朝一直用到清乾隆年间停发;僧道还俗或身故,度牒要缴回销毁。上海博物馆藏有一件明代纸本道教度牒,1962年出土于闵行马桥的一座明墓。
第 13 篇 / 共 17 篇剧透
【戏文残篇】青衣词
[Fragment of a Play] Female Lead's Verse
舍身求法我甘愿。
原文
看他那,五彩霞光冲霄汉,变幻莫测引人叹。
叹一声,此等绝学世间稀,愿拜隐士高人前。
绝学之路本艰辛,舍身求法我甘愿。
但知郎君一片意,仍赴庞镇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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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四句。看他那五彩霞光直冲霄汉,变幻莫测,叫人赞叹。叹一声,这样的绝学世间少有,愿拜在隐士高人门下。学绝学的路本来艰难,舍了这身子去求法,她也甘愿。可她知道郎君一片心意,还是赶赴庞镇和他相见。
意味着什么
这是她那一半,和武生词对着唱。武生的劝告,她一句没接,只唱让她目眩神迷的东西。本站把唱者读作骨婉约;照这个读法,“隐士高人”和他的五彩霞光,按首领图鉴的说法,就是把骨婉约引到至高者弟子门下的那套幻术,到头来不过是换了名目的杀气改造。最后一句,游戏让它成了真:她如约到了庞镇,等着她的,是井底已死的郎君。
寻觅那组记忆之花里,她又唱了两句作答:“搭救三船出水府,生难成对死也成双。”这样的誓言,和中国诗歌一样古老。《诗经·王风·大车》里,女子起誓:“穀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看他那”“叹一声”,是戏词常见的起句。青衣是戏里贤淑坚贞的女子,靠唱工立身,不靠翻打(见下文“史实”)。本站的解读:把骨婉约写成青衣,而不是花旦、妖女,是游戏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
第 14 篇 / 共 17 篇剧透
字迹纤细的日记
Diary with Delicate Handwriting
一定是圣母娘娘显灵了!
原文
初五 小雨
徐二哥来找我,被爹撞见了。我只是想拦住爹……可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我的锄头上,也沾着好多血……一定是圣母娘娘显灵了!终于可以和徐二哥浪迹天涯了!徐二哥,一定会对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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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初五,下着小雨。徐二哥来找她,正好被爹撞上。她说自己只想拦住爹,可爹倒在地上一身是血,她的锄头上也全是血。她认定这是圣母娘娘显了灵,从此能跟徐二哥远走高飞,还相信徐二哥会待她好。
意味着什么
写日记的姑娘用锄头打死了亲爹,却当成神迹记下来。“圣母娘娘”是游戏里那个教门供奉的神(圣母娘娘之谜;圣母娘娘),连山野人家的姑娘,都把一桩血案记在她的灵验上。
再读下一页,就在同一个山洞下面的坑道里,隔着几步。一个拐子得意洋洋地写,张家姑娘好骗,几段编出来的江湖故事,就让她铁了心要跟他“浪迹天涯”,只可惜模样差些,卖不上好价。“浪迹天涯”,正是姑娘日记里的话。本站的解读:她就是张家的姑娘,徐二哥就是写那页日记的人。她为一个打算把她卖掉的人杀了亲爹。两页都没说她后来怎样。
背后的真实:《大明律·名例律》卷首,紧接着五刑就是“十恶”,第四条“恶逆”,就是“殴及谋杀祖父母、父母”。这页日记,是用情书般欢喜的口吻,招认了律法上最重的罪。
第 15 篇 / 共 17 篇剧透
潦草的日记
Scrawled Diary
就是这人长得差点意思,难卖上个好价……
原文
……王家的小美娘着实漂亮,可惜不够上道,还是张家的好糊弄,随便编些什么江湖故事,便对我情根深种,要与我浪迹天涯,哈哈!就是这人长得差点意思,难卖上个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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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写的人说,王家那个小美人是真漂亮,可惜不肯就范;张家的姑娘好骗得多,胡乱编几段江湖故事,她就死心塌地,吵着要跟他走遍天涯。他为此得意大笑,只嫌她模样差了些,卖不出好价钱。
意味着什么
全书最龌龊的一页,也是武侠这个类型回头照见自己的一页。诱饵是“江湖故事”:浪迹天涯的侠客、海阔天空的路,正是一款武侠游戏卖给玩家的东西(什么是江湖)。本站的解读:游戏在山洞里藏了一个拿武侠当诱饵的人,还特意让玩家先捡到受害姑娘的日记。
这桩罪,《大明律·刑律·贼盗》里有现成的名目,叫“略人略卖人”:“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杖一百,徒三年。”就算对方是自己愿意跟着走的,“和同相诱”,也照样杖九十到一百、徒二年半到三年;十岁以下的,“虽和亦同略诱法”。“是她自己要跟我走”,律法照样治罪。
这页纸落在枷笼山,荒行子和他那些戴面具的亲卫盘踞的地方,四周都是囚笼。两页日记都没说张家姑娘后来是被卖了、逃了,还是死了,别的文本里也再没有她的下落。
第 16 篇 / 共 17 篇剧透
华美的请帖
An Elegant Invitation
共赏梅韵雅乐,一洗尘嚣
原文
谨以此帖恭请大人移玉梅谷乐坊:
席设【天字第一号 · 妙音阁】
盼与大人共赏梅韵雅乐,一洗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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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一张正式的请帖,郑重邀一位“大人”光临梅谷乐坊,座位设在“天字第一号·妙音阁”,说是盼着与他一同听梅谷的雅乐,把俗世的嘈杂洗个干净。
意味着什么
全书第一张和庞镇无关的纸,也是第一张写给有权势的人的。“移玉”是请尊长屈驾的敬辞,“大人”是对官长的称呼。最好的雅间编作“天字第一号”:《千字文》一千字不重复,开篇“天地玄黄”,明清便拿它给成批的东西编号,最常见的是贡院里成千上万间号舍。“天”是头一个字,“天字第一号”就成了“头一份、顶好”的意思。
这座乐坊,就是首领琴女烟千岁当年还叫烟儿时唱曲的地方,后来她信任的那个人花钱买凶,要把她和腹中的孩子一起抹掉(烟儿的记忆之花)。请帖旁那位红衣女子是谁,游戏没有交代。被请的客人是谁,下一页说了。
第 17 篇 / 共 17 篇剧透
给明大掌门的信
Letter to Master Ming
治下愚弟 李子茂 顿首再拜
原文
明大人尊鉴:
久闻大人公务繁忙,不知近来可有闲暇?
如今梅谷湖上新起了一处乐坊,特延请京城名伶乐师。往来京畿贵胄、武林豪杰,无不赞其为极妙所在。想来大人或有雅兴,到此品鉴一二。
草草数言,难尽心意,恭请驾临。
治下愚弟 李子茂 顿首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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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李子茂先恭维一番:早听说大人公事繁重,不知近来能否抽出空闲。接着报信:梅谷湖上新开了一家乐坊,专从京城请来有名的伶人乐师,京城一带的达官贵人、江湖上的豪杰去过的,都说是绝妙去处。他猜大人会有兴致,请他亲自来品评一番。末了照例客套:仓促几句,说不尽心意,恭候大驾。
意味着什么
从一张没人理会的诉状开头,到请掌权者去听曲收尾。明大掌门是正明剑宗掌门,正道联盟的首领之一。“四凶斧”案卷指他十一年前奸杀女子,被四凶斧撞破,事后借人之手把四兄弟除掉。烟儿的记忆之花则让人看到他在这片湖上的乐坊里做了什么:拿黄金买凶,要除掉怀着他骨肉的琴女,只因“我正明剑宗的血脉,岂能出自此种场所?”本站的解读:那段往事,就是从这样一封奉承信开始的。
信的格式丝毫不差。“尊鉴”用于致尊长的书信开头;“治下”表明写信人在对方辖下;“顿首再拜”的“顿首”,出自《周礼·春官·大祝》的九拜:“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
附带一提:游戏数据里,这封信还挂着一个早期的标题“给京城孟大人的信”,正式版阅读界面上写的是“给明大掌门的信”。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诉状与“抱告”:谁有资格告状
诉状,又叫状纸,是递到州县衙门的书面控告,收不收,由堂上官定。《大明律》(洪武三十年颁行)在两头都立了规矩。卷二十二《诉讼》的“告状不受理”条说,有人告杀人、强盗,官司不受理的,杖八十。可同卷“见禁囚不得告举他事”条又限定了谁能告: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笃疾之人,“若妇人”,只有谋反逆叛、子孙不孝,或者自己和同居亲属遭盗诈、侵夺财产、杀伤之类才许告,“馀并不得告。官司受而为理者,笞五十”。
到了清代,这层限制落在衙门刊发的状式条例里:妇女告状,须由男性亲属出面“抱告”。戴郁芳研究淡新档案,引了状纸末尾印的条例“绅衿妇女及老幼残疾无抱告者,不准”,举了妇女呈状没有抱告、官府便不受理的例子,也写了几位寡妇照样被传上公堂。照她的看法,这条规矩为的是不让妇人在公堂上抛头露面;它并非处处奏效,却让任何一个衙门都有理由把妇人的状纸压在一边。
史实
契据的套语与画押
明清民间的买卖田宅,靠的是一纸私契。传到今天的契约,大多出自寻常百姓之手,办的也是寻常买卖,体例相当固定。北京大觉寺藏有一份道光十三年六月的卖契(这批契约1991年在大雄宝殿梁上被发现):开头是“立卖杂果园地文约人陈德”,接着交代缘由“因为手乏无钱使用”,写明“恳烦中人说合,情愿”出卖,列出四至、价钱,“其钱当日交完不欠”,又说“立字之后,不许反悔”,末了一句“恐口无凭,立卖契文约存照为证”,下面署中见人海然。
立契的人要画押,也就是“花押”,把名字草写成一个独门记号;不会写的,按个手印。按规矩,契约还得送到衙门纳税、钤上红印,才算“红契”,没盖印的叫“白契”。庞镇这两份契据,用的是同一副骨架:立契人、自愿、钱货两讫、永不反悔、立此存照。
史实
戏曲行当:武生与青衣
戏曲不按人物派角色,按行当。京剧是清代徽班进京之后,吸收秦腔、昆曲等声腔才成形的,早年分生、旦、净、末、丑,后来末并入生,成了生旦净丑四大行,每行再细分。武生是生行里专演武戏的一支。旦行里的正旦,人们更习惯叫它青衣:扮的是端庄贤淑的年轻女子,重唱工,常用假声;命苦的那一类叫苦旦。《红鬃烈马·大登殿》里的王宝钏,就是标准的青衣。
这本书有两页,像剧本标角色那样标了行当:一页“武生词”,一页“青衣词”。整本书都离不开戏台:扉页记着“戏台的唱腔”;庞镇的异闻《头牌花旦》,是天香阁的头牌花旦托付的;女妖骨婉约舞着刀锋般的水袖,把那口枯井当成了自己的戏台。
本站解读
书名“众生相”:一句佛经用语(本站解读)
书名借自《金刚经》。鸠摩罗什译本第三分“大乘正宗分”里,佛告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在经文里,“众生相”是四种要破除的执念,并不是一幅人物群像。
本站的解读:这个书名两层意思都用上了。表面一层,取的是日常说法,一镇人的群像:寡母、酒馆掌柜、郎中、孩子、拐子。底下一层,经文的意思压在每一页上:几乎每一页写的,都是被当成物件的人身,可以标价,可以掏空,可以另装别的东西。一颗心二十两,一口井水抽走神志,老汉的身子唱着女童的歌,姑娘的价钱看长相。群像的最后一张脸,偏偏不是受害的人,而是那位被请去听曲的贵客。
常见问题
Q01庞镇众生相十七页都在哪?
Q02影之刃零里的“心脏移换法”是什么?
Q03武生词和青衣词是谁写的?
Q04“给明大掌门的信”里的明大掌门是谁?
Q05签字的契据英文版里的“Li Yang”是谁?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phantombladewiki.com, People of Pangzhen (book 05): full EN text of every page
- phantombladewiki.com, 庞镇众生相 (book 05): full ZH text of every page
- Phantom Blade Zero database (th.gl), book_book_05, EN
- Phantom Blade Zero database (th.gl), book_book_05, zh-CN
- 游民星空 影之刃零游戏百科 (page numbers and regions)
-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庞镇众生相全收集攻略 (17 pages)
-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第6页:书籍
- BWIKI 影之刃WIKI:庞镇众生相
- 3DM《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 MapMaster, Phantom Blade Zero lore book locations
- 《大明律》卷二十二 刑律·诉讼(告状不受理;见禁囚不得告举他事), Wikisource
- 《大明律》卷一 名例律(十恶), Wikisource
- 《大明律》卷十八 刑律·贼盗(略人略卖人), Wikisource
- 戴郁芳〈清代北部臺灣女性抱告制度的名存實亡——以淡新檔案王經邦案、趙韓氏案為例〉, 2021
- Luo Weiwei, "The Language of Property in Monastic Contracts" (Dajue Monastery deeds, 1832–1833), Chinese Legal Documents Series 1.2, ISCLH
- Harvard Research Portal for Ming-Qing History: Deeds and contracts (red and white deeds)
- 维基百科:花押(画押)
- 维基百科:卖身契
-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鸠摩罗什译)大乘正宗分第三, Wikisource
- 《史记》卷一百五 扁鹊仓公列传(淳于意诊籍), Wikisource
- 《三国志》卷三十五 蜀书·诸葛亮传, Wikisource
- 《世说新语·文学》(七步诗), Wikisource
- 《周礼·春官宗伯》(大祝 九拜), Wikisource
- 《诗经·王风·大车》, Wikisource
- 孟郊《游子吟》, Wikisource
- 维基百科:行当(戏曲角色分类)
- 维基百科:旦(正旦、青衣)
- 维基百科:戒牒(度牒)
- 维基百科:打更(更夫)
- 维基百科:千字文(千字文编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