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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杂记
Reflections沉思杂记Chénsī Zájì
沉思杂记十八篇逐篇解读:无名的“沉思者”为影境写下一部方志,山川、门派、废墟各有来历;再对照真实的地方志、驿站、八景与地名雅化,看游戏的笔法从何而来。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沉思杂记是游戏自带的一部影境志。系列小序只交代作者叫“沉思者”:他“遍历武林各处,纵是无名小派,也绝无偏颇遗漏”,然后“倏然而去”。序章结束时,前三篇已在魂的行囊里;其余十五篇就放在它们所写的地方:悲泣溪谷的亭子、血色森林官道边的马车、幻鬼酒馆的供台、戏梦山庄的一处凹龛。人站在哪里,就读到哪里,这本书随着旅程一页页补全。
把十八篇按时间重排,影境的来龙去脉便浮出水面。昔年幻术师撕开通往里武林的裂缝,龙氏筑起龙柱封住入口(第六、七篇);以商起家的龙氏召集十八派,组建正道联盟(第二、十三篇);一桩意外结下的仇,让暗魔天堡成了正道眼中的“异端”,直到三十余年前葬身于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第十四篇);百年前一场恶战,把白骨沉进了梅谷的淤泥(第十七篇);断魂崖顶戾气冲霄,当日飘下的雪至今不化(第十八篇);十一人阁的杀气塔造出怪面,九年前怪面之乱把正道联盟拖垮(第二、四、五篇);两年前昆仑三杰在林中设伏,染红了整座森林(第八篇);一年前一场惨胜之后,联盟名存实亡,陆家村转而跪拜蒙花圣母(第十二篇)。
单看一篇看不出的东西,要放进整个书籍栏里才看得清。沉思者从不点名凶手,可他记下的两大世家,都毁在“组织”手里(见“组织”);对照组织的档案再看,断魂崖顶那桩“奇观”,正是催生十一人阁的那场厮杀。龙氏与魔堡两篇并排放在幻鬼酒馆的供台上,旁边那口鹤形铃铛回放的,恰是左殇把一张“与你的血脉有关之地”的地图交给魂。游戏几乎明说魂出自魔堡、左殇出自龙氏,却始终没有落一个字。本站的解读是:这部游记,是两个不知身世的人的家谱。
沉思者本人只失态过一次:镜林里一株长着人脸的古榕,吓得他夺路而逃(第十一篇)。收尾的三篇索性换了体例:一张别人画的草图,两条方志笔法的条目。末篇在戏梦山庄看完皮影戏后拾得,写的正是全剧收场的那座山。主线全貌见剧情全解。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18 篇
影境武林
The Phantom World's Wulin
一人独行,两人携手,三人齐聚,便有了武林。
原文
影境东临无尽大海,北及雪原冰川,西面与茫茫荒漠相连,南部则遍布火山沼泽。
平原依耕地而繁荣,河海因商贸而富庶,而山林戈壁则因偏僻贫瘠,或人烟稀少,或动荡不休。
但无论是何处所在,有人的地方,便有三教九流,便有人情世故。一人独行,两人携手,三人齐聚,便有了武林。成千上万的大小门派,各行各业的贩夫走卒,便汇聚成这武林中的芸芸众生。
武林中不乏阴谋诡计,更未曾有过恒久不变的顶峰。但总会有真切的情感、人性应有的尊严与辉光,无法被那残酷的角逐所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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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开篇先用文字画一张地图:影境东临无尽大海,北接雪原冰川,西连茫茫荒漠,南边遍布火山沼泽。平原靠田地繁荣,江河海岸靠商贸富庶;山林戈壁偏僻贫瘠,不是人烟稀少,就是动荡不休。
接着是全书的立论:有人的地方,就有三教九流,就有人情世故。一人独行,两人携手,三人聚到一处,武林便有了;千万大小门派,加上各行各业的贩夫走卒,便是武林里的芸芸众生。这里从不缺阴谋诡计,也没有谁能久居顶峰,但真切的情感、人应有的尊严与光亮,总不会被那场残酷的角逐埋没。
意味着什么
这是整个书籍栏的序言,魂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已解锁,等于游戏先把立论摆上桌:武林是人与人相遇生出来的,角逐过后能留下的,只有真情和尊严。本站的读法:拿这句话去对照决战前那条雪路,路边现身、与魂说话的,不是哪一方势力,而是他一路遇见、帮过的人,从墨玑子、毕桃桃到老根头、玉儿(见剧情全解)。
地理格局取的是中国自身的轮廓:东海、北寒、西漠、南方湿热。影境不是真实地图,但看惯中国地图的人一眼就认得出这个形状。这是本站的解读。
史实:“三教九流”的“九流”出自《汉书·艺文志》。班固把诸子分作十家,又说“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九流由此得名。两千年后,这个词泛指社会上下各色人等,正是本篇所说的武林众生。
第 2 篇 / 共 18 篇
正道联盟
The Mandate
九年前,“怪面”之乱爆发,武林中人心惶惶动乱不休
原文
正道联盟为武林中一众名门正派共同构筑起的庞大联盟力量。
最初,武林的实际掌控者龙氏家族,召集武林中十八个主要的正道门派,组建起“武林正道联盟”,而后逐渐将其壮大,发展为联合了一百七十余门派的强大势力。而随着龙氏覆灭,武林正道联盟声望日渐衰颓。
九年前,“怪面”之乱爆发,武林中人心惶惶动乱不休,正道联盟组织力量抵抗“怪面”,却收效甚微,损失惨重,颇有分崩离析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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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正道联盟是武林中一众名门正派共同搭起来的大联盟。最初由实际掌控武林的龙氏家族召集十八个主要正派组建,后来逐步壮大,联合了一百七十余个门派。龙氏覆灭之后,联盟的声望一年不如一年。
九年前怪面之乱爆发,武林人心惶惶、动乱不休。正道联盟组织力量抵抗,收效甚微,损失惨重,颇有分崩离析之势。
意味着什么
开局读这一篇,游戏中段的大格局便已清楚:一个由早已不存在的家族搭起来的联盟,打着一场输了九年的仗。此后魂走过的每一处正道据点,都是这场崩塌的一环:[第四篇](#outposts-rare-places-of-rest)里荒废的驿站,两年前被血染红的森林([第八篇](#crimson-forest)),一年前那场让联盟“名存实亡”的惨胜([第十二篇](#village-of-lu)),最后是正道大营本身,正道联盟拾遗与墨玑子绝笔记下了联盟高层如何对自家弟子下手。
这一篇还定下了译名:英文版把正道联盟译作 the Mandate(图鉴)。
史实:由一家强族领头、以共同秩序为号召的联盟,古典范本是春秋霸主会盟诸侯。《论语·宪问》记孔子评管仲:“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霸主的盟约和龙氏的联盟一样,领头的那一家一倒,盟也就散了。这一类比是本站的解读。
第 3 篇 / 共 18 篇
庞镇
Pangzhen
本是因冰镇酒而兴盛的东方小镇
原文
庞镇,本是因冰镇酒而兴盛的东方小镇。镇上酒楼众多,风物宜人。
富商巨贾纷纷于此置业安居,更有十二位本地富商,合建商会小筑,后又扩建为演出百戏的戏梦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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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庞镇原是东边一座靠冰镇酒兴旺起来的小镇,镇上酒楼众多,风物宜人。富商巨贾纷纷来此置业安居,还有十二位本地富商合伙盖了一座商会小筑,后来扩建成上演百戏的戏梦山庄。
意味着什么
短短两段,装下了游戏里最重要的两处地方。庞镇是第四章“死镇”的舞台,这个名字也是梁其伟第一部游戏《雨血:死镇》的副题。它的生计就是它的命门:一个靠人喝什么过日子的镇子,偏偏毁在井水里。酒馆账簿记下冰镇酒从六十坛跌到三十二坛、再到十一坛;冷荼亲信的回报写明“移魂散已尽数投入陆家村、庞镇诸处水井、河流之中”。那座商会小筑后来成了梦差的老巢,也就是第十章的戏梦山庄,本系列最后一篇就在那里。
史实:藏冬冰以备夏用,由来极古。《周礼·天官》设有专官:“凌人:掌冰政。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商会扩成戏园,同样有据可查。明清时期,同乡或同业的商人在外地修建会馆,供借宿、议事、祭神、宴饮,许多会馆自带戏台。北京湖广会馆嘉庆十二年(1807年)创建,道光十年(1830年)集资扩建戏楼,作为同乡集会、公宴之所。
文中提到庞镇 Pángzhèn
第 4 篇 / 共 18 篇剧透
驿站,难得的休憩之所
Outposts, Rare Places of Rest
仍有正道中人驻守的驿站,便是难得的休憩之所。
原文
“怪面”之乱爆发之初,正道联盟于武林各处广设驿站,供往来奔波的侠客、商贾落脚歇息。
然随着怪面日益猖獗,正道式微,驿站也日渐凋敝,纵使屋舍尚存,亦无人打理照应。
而那些仍有正道中人驻守的驿站,便是难得的休憩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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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怪面之乱刚爆发时,正道联盟在武林各处广设驿站,供奔波往来的侠客、商贾落脚歇息。可怪面越来越猖獗,正道日渐式微,驿站也一处处凋敝下去,屋舍纵然还在,也没人打理照应。至于那些仍有正道中人驻守的驿站,便成了难得的休憩之所。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写的,正是魂马上要到的地方:悲泣溪谷那座仍由正道驻守的驿站。铁匠炼邪、货郎、一位和尚、一个老乞丐都聚在这里。它是游戏里第一处“难得的休憩之所”,游戏也亲手把它夺走:离开陆家村后再回来,驿站里除了炼邪,人已死尽(异闻“一个不留”)。头一天读,题目是一句安慰;回来再读,便成了一句墓志。
时间线与[第二篇](#the-mandate)咬合:驿站设于怪面之乱初起,也就是开局前九年,随着建它的联盟一同烂掉。
史实:“驿站”用的是老名字。古代驿站是官员、信使途中食宿换马之所,汉代每三十里一驿。明崇祯初年为省钱裁撤驿站,《明史》说靠驿站口粮过活的人“无所得食,俱从贼”。后来攻破北京的李自成,年轻时就在银川驿当过驿卒(详见下方“真实来历”)。
第 5 篇 / 共 18 篇
杀气塔废墟
Sha-Chi Tower Ruins
伤其无血,毒火不侵,独畏雷击。
原文
“十一人阁”覆灭后,其制造“怪面”的杀气改造塔尽数被毁。唯余塔内熔炉,因无人知晓关闭之法,只得任其日夜空转,黑烟蔽日。
然近年,炉心频生异变。深入塔内者,极易受其污染,体表逐渐硬化如金属。但有僧人的功法可抵御此等侵蚀,甚至能化其力为己用,伤其无血,毒火不侵,独畏雷击。
受此牵连,近来大量僧人被诱入废墟深处,不知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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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十一人阁覆灭后,他们用来制造怪面的杀气改造塔尽数被毁,只剩塔里的熔炉;没人知道怎么关,只好任它日夜空转,黑烟遮天蔽日。
可近几年,炉心屡生异变。深入塔中的人极易被污染,体表渐渐硬化,如同金属。偏有僧人的功法能抵御这种侵蚀,甚至化为己用:伤口不流血,毒与火都伤不了,唯独怕雷击。于是近来大批僧人被引诱到废墟深处。文末一问:背后的黑手,究竟是哪方势力?
意味着什么
这是第一章那座杀气塔的“现场说明书”:谁建的(十一人阁,用来造怪面),为何还在冒烟(熔炉关不掉),里面有什么(金身罗汉,图鉴)。“伤其无血,毒火不侵,独畏雷击”是一句写成传说的玩法提示:塔里的武僧不吃流血、毒和火,带雷属性去打。
它和杀气改造之谜里的熔炉须知、勘探报告互为表里;塔顶那位友善鬼差会开启任务“隔绝楔子”。至于是谁把僧人引进塔里,本篇没有回答,本系列其余各篇也没有。
史实与旁证:炉火不熄、炼人成器的意象,早有出处。《西游记》第七回,太上老君把大圣“推入八卦炉中,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搧起锻炼”,四十九日开鼎,大圣反倒跳了出来,炼成一双火眼金睛。熔炉不杀人、反把人炼硬,是同一个念头。这一联系是本站的解读。
第 6 篇 / 共 18 篇剧透
龙柱封着何物?
What's Sealed Within the Lóng Pillar?
龙氏家族耗巨资,聚异士,筑起封印通路“入口”的“楔子”。
原文
这溪谷中的龙柱虽近在眼前,然若抵达,还需穿过一处山洞。
昔年幻术师行事无忌,肆意在影境中撕开连通表里武林的裂缝,终酿滔天大祸。
其间因果,或与当时统御武林的龙氏家族有关。故而为安抚人心,龙氏家族耗巨资,聚异士,筑起封印通路“入口”的“楔子”。便成了这遍布影境的龙柱。
如今,多数龙柱已在龙氏覆灭与怪面之乱中崩毁。但也有部分残柱,竟被其所封之物“唤醒”,反现大凶之象。此处龙柱杀气弥漫,莫非正是此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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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开头是一句路线提示:溪谷里这根龙柱看着近在眼前,真要走到,还得穿过一处山洞。
接着讲来历。昔年幻术师行事无忌,在影境中肆意撕开连通表里武林的裂缝,终于酿成滔天大祸。其中因果,或许与当时统御武林的龙氏家族有关。为安抚人心,龙氏不惜重金,招揽奇人异士,造出堵住通路入口的“楔子”,影境各处的龙柱就是这么来的。
龙氏覆灭,加上怪面作乱,这些柱子大多已经倒塌;剩下的残柱里,却有几根被柱中所封之物“唤醒”,反倒透出大凶之兆。文末自问:这根龙柱杀气缭绕,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是全游戏最要紧的一条可选线的钥匙。影境里共有五根龙柱,每一根里都有一场试炼,对手是一个戴金面具的黑衣人,正是暗魔天堡末代堡主魔渊,他还活着,被沐天邈锁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任务“血脉觉醒”)。在龙柱里,魔渊把这一页的另一半说了出来:龙氏自作孽,惊动了里武林中的不明之物,事后又“矫枉过正”,龙柱修得太多,堵住了表里武林之间杀气的流转,平衡就此打破。
所以沉思者那句“或与龙氏家族有关”,是客气的说法;江湖异闻线索里一位龙氏大学士立碑发愿,要“以此身奉守禁地,代偿族愆,百世不渝”。中文原文里,封裂缝的龙柱和约束鬼差的命令(鬼差和楔子)都叫“楔子”,英文版也一律译作 Mindseal:封一个世界,和封一个人的心智,用的是同一个词。
史实:以铸铁镇压凶险之力,是实有的做法。唐开元十二年(724年)重建黄河蒲津渡浮桥,在东西两岸设四尊铁牛,“以起托桥镇水之用”;铁牛于1991年发掘出土,今在蒲津渡遗址博物馆。
文中提到魔渊 Mó Yuān暗魔天堡 Ànmó Tiānbǎo追命 Zhuīmìng追命锁镰 Zhuīmìng Suǒlián
第 7 篇 / 共 18 篇剧透
里武林
The Discordance
败者会迷失于胜者的幻境中,连心智也被其操纵。
原文
里武林,即有着不同于现世时间、空间运作规则的一片异空间。因无数修习“幻术”之人的不断触及、开启,而逐渐显现出宽广与复杂。
里武林中,人的意识可投影出新的事物、景象。已死之人残留的意识,也可在此存在。
而“里武林”中的争斗,虽无流血,却更加凶险——败者会迷失于胜者的幻境中,连心智也被其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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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里武林是一片时间、空间规则都与现世不同的异空间。无数修习幻术的人不断触及、开启它,它也就越来越显得宽广复杂。
在里武林中,人的意识可以投影出新的事物和景象,死者残留的意识也能留存于此。
里武林里的争斗不流血,却更凶险:败者会迷失在胜者的幻境中,连心智也被对方操纵。
意味着什么
“已死之人残留的意识,也可在此存在”,正是记忆之花的由来:虚空对魂说过,无论生死,每个人都会在里武林留下飘散的记忆痕迹,杀气浓重之处,她能让这些记忆凝成花朵。这也解释了虚空为何肉身已毁于与十一人阁之战,仍能借铃铛与魂说话,以及她那处介于表里武林之间的藏身之所“镜花水月”何以存在(虚空梦境)。
“败者会迷失于胜者的幻境中”,则是镜林乃至圣母娘娘本人的底色:圣母就是梦华,她的意识坠入里武林,与“浊”融为一体,被困其中出不来,梦差才要为她造一具肉身(见圣母娘娘之谜)。这一篇不知道的事,游戏后面才补上:梅谷湖上,一名狂喜的至高者弟子喊出“就连里武林,也不过是被它吞噬后的巨大空洞”(见有关“禁忌浊经”的记忆之花),终局时左殇也是这个说法。
史实与旁证:梦中过尽一生,是唐传奇的名篇。沈既济《枕中记》里,卢生枕着吕翁的青瓷枕入梦,历尽五十年宦海荣辱,醒来却见“主人蒸黍未熟”。把它与里武林相比,是本站的解读。
文中提到虚空 Xūkōng镜花水月 jìng huā shuǐ yuè记忆之花 jìyì zhī huā铃铛 língdang圣母娘娘 Shèngmǔ Niángniang
第 8 篇 / 共 18 篇剧透
血色森林
Crimson Forest
杀气伴着血气,下渗根须,上染叶脉,浸红满山林木。
原文
血色森林,本为苍翠所在。
两年前,昆仑三杰率正道于林间设伏,围剿怪面,战况惨烈。正道、怪面皆尸骸成丘,死伤无数。杀气伴着血气,下渗根须,上染叶脉,浸红满山林木。
而今,借着残存邪器进行了改造的山贼马匪,仍在林中游荡。枝头红叶已愈发凄艳,宛若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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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血色森林本是一片苍翠。
两年前,昆仑三杰率正道在林中设伏围剿怪面,战况惨烈,两边尸骸成丘,死伤无数。杀气混着血气,往下渗进根须,往上染透叶脉,把满山林木浸成了红色。
如今,借残存邪器改造过的山贼马匪仍在林中游荡,枝头红叶越发凄艳,像在泣血。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解释了第二章满眼的红,也给时间线钉下一个点:九年前怪面之乱([第二篇](#the-mandate)),两年前昆仑三杰在此设伏,一年前那场惨胜([第十二篇](#village-of-lu))。林子里还有一场仗,这一页没记:鹤形铃铛和虚空的幻象回放了一年前组织与昆仑的联合行动,早已被左殇收买的荒行子在此偷袭虚空之女弦者,弦者拨动湮灭之曲,把森林深处变成与世隔绝的镜林幻境(见荒行子的背叛和虚空的记忆之花)。沉思者是局外人,只看见了血。
这一页旁边放着左殇棋局里那封为“左冥主”途经而封锁官道的命令函;到了游戏后段,魂进入戏梦山庄之后,这片红林会被大雪覆盖。
史实与旁证:红叶之美,出自杜牧《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泣血”是杜鹃啼血的典故,相传蜀王望帝魂化杜鹃,啼至口中流血,李商隐《锦瑟》有“望帝春心托杜鹃”。
第 9 篇 / 共 18 篇
妙手小张是何许人?
Who Is Quick Hand Zhang?
要么便被那系着铜钱的飞刀,高高挂到树上。
原文
江湖中曾有一奇侠,千变万化,真假莫辨,分身亦有数个。专盗名门利刃、稀世秘籍,却从不碰穷人家的米粮。
而今,江湖又出一奇人,分身不多,只有五个,所携奇货,却是无所不有——溶剂、金属、香灰、符纸……样样皆备。凡有价之物,皆可与他交换。
纵然是这般的世道,也无人敢偷他的东西。起这心思的人,要么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要么便被那系着铜钱的飞刀,高高挂到树上。
如今,此人新接了一桩买卖:为身份非同寻常的雇主,寻访几件遗失的珍宝。
若问此人是谁,论年纪,当非那位奇侠本人,倒该是他子侄辈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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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江湖上曾有一位奇侠,千变万化,真假莫辨,分身也有好几个。他专盗名门的利刃、稀世的秘籍,却从不碰穷人家的米粮。
如今江湖又冒出一位奇人,分身不多,只有五个,随身的奇货却无所不有:溶剂、金属、香灰、符纸,样样齐备,凡有价之物都能和他换。世道再乱,也没人敢偷他的东西;动这念头的,要么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要么被他系着铜钱的飞刀高高挂到树上。
眼下他新接了一桩买卖:替一位身份非同寻常的雇主,寻访几件遗失的珍宝。要问他是谁,论年纪不会是那位奇侠本人,倒更像是他子侄辈的人物。
意味着什么
妙手小张是游戏里的行商,这一篇是他在故事里的“营业执照”。“分身五个”,解释了同一个人为何能在几处藏身地同时开店;溶剂、金属、香灰、符纸,正是他店里卖的强化材料。魂在血色森林初遇他时,他说去庞镇的桥塌了,只能走陆家村那条飞贼留下的老密道(见[第十二篇](#village-of-lu))。他接下的“新买卖”,就是妙手小张珍宝清单系列:五个区域里的五件遗珍。雇主是谁,这一篇没说。
史实与旁证:“妙手”是贼的名号。它出自唐人裴铏《传奇》中的《聂隐娘》:魏博节度使田季安派来刺杀刘昌裔的高手“空空儿”,一击刘昌裔颈部未得手(隐娘事先让他以玉围颈),便飘然而去,因为他从不出第二招。后世“妙手空空”从刺客一路滑到了窃贼;只偷富户、不扰穷人的侠盗,更是后来武侠小说的熟面孔(见古龙)。
第 10 篇 / 共 18 篇剧透
白山派
The Baishan Sect
独孤灵鹤凭借杀气改造的力量,血洗了整个白山,以报昔年杀子之仇。
原文
立派数百年之久的白山派曾为武林大派,更是武林正道的中流砥柱。
直到彼年的掌门继任大会,独孤灵鹤凭借杀气改造的力量,血洗了整个白山,以报昔年杀子之仇。自此,白山派再不复往日鼎盛。
门派倾颓之际,毕桃桃担起掌门之职,重整旗鼓,并率领众弟子加入了昆仑三杰领导的正道力量,共抗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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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白山派立派数百年,曾是武林大派,更是正道的中流砥柱。
直到那年的掌门继任大会,独孤灵鹤凭杀气改造之力血洗白山,报了当年杀子之仇。白山从此一蹶不振。
门派倾颓之际,毕桃桃挑起掌门之职,重整旗鼓,率众弟子投入昆仑三杰领导的正道阵营,共抗怪面。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是一条横跨两张地图的异闻的前情。血色森林的桥上,白山派弟子兰兰、小菊开启异闻“白山秘闻”:先是救出困在这座山舍密室里的受伤师妹,下一步便是去正道大营寻找掌门的下落。这一页交代了掌门是谁。
结局在正道大营。荒行子推行龙体之术,毕桃桃连夜赶去讨个说法,落入荒行子的圈套。魂先在花丛里找到她的肉身,再与她的人偶之身“廿一号·剑偶‘玉璧’”交手,偶脸上“犹存毕桃桃昔日容貌”。门下女弟子都被施了龙体改造,医者的手记残页里的“雯师姐”就是其中之一。决战前的雪路上,她的魂影留下一句:“白山派我护不住了,但正道也非只在白山。”
史实:“独孤”是真实的显姓。北周独孤信有“三朝国丈”之称:长女为北周明敬皇后,第四女为唐元贞皇后,第七女为隋文献皇后。《周书·独孤信传》感叹:“周隋及皇家,三代皆为外戚,自古以来,未之有也。”
第 11 篇 / 共 18 篇剧透
镜林游记
A Mirrorwood Journal
其干罅隙间,竟生一人面,轮廓栩栩,神情诡谲
原文
今日独行,误入林薮深处。烟霞渐浓,笼罩四野,忽见一古榕蟠踞于前,肤理纠结,迥非凡俗。
其干罅隙间,竟生一人面,轮廓栩栩,神情诡谲,引人心胆生寒。霎时,此树方圆妖氛乍现,乾坤倒错,邪异之象破空而出……心下大骇,急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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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今天独自一人,误入林子深处。烟霞渐浓,四野尽被笼罩,忽见一株古榕盘踞面前,树皮纹理纠结,绝非寻常之树。
树干的裂缝里,竟长出一张人脸,轮廓栩栩如生,神情诡异,看得人心胆生寒。刹那间,树的四周妖气骤起,天地仿佛颠倒,种种邪异破空而出。写的人大骇,急忙寻找出路。日记到此为止。
意味着什么
十八篇里,只有这一篇沉思者自称“我”,也只有这一篇他乱了方寸。吓退他的是水中那株人面大榕树,魂在树上取得“榕树之心”,用来解锁技能树上的特殊节点。“乾坤倒错”说的正是镜林本身:鹤形铃铛和虚空都把这片幻境追溯到一年前,荒行子偷袭虚空之女弦者,弦者拨响湮灭之曲(见[第八篇](#crimson-forest);虚空的记忆之花第五瓣就在这页书旁边)。本站的解读:镜林既是一年前才有的,沉思者路过此地便在这一年之内,他是魂的同时代人,而不是什么前朝耆宿。
史实与旁证:树生人首,见于中国典籍。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卷十《物异》记“人木”:“大食西南二千里有国,山谷间树枝上化生人首,如花,不解语。人借问,笑而已,频笑辄落。”榕树长在岭南闽粤一带,而官方说过,游戏里大量建筑原型取自广东、福建等地的古镇村落;把人脸安在一株榕树上,算是向那片水土致意,这是本站的读法。
文中提到虚空 Xūkōng
第 12 篇 / 共 18 篇剧透
陆家村
Village of Lu
他们似乎彻底断了拔剑反抗的念想。
原文
陆家村,依山傍水,毗邻庞镇,故而早年便有飞贼,在村中暗设往来庞镇的密道,贩运黑货。
而为着村后梅谷湖北、枷笼山山顶,供奉着列祖列宗的陆氏宗祠,哪怕是“怪面之乱”后,此地仍屡遭怪面余孽侵扰,仍有许多村民,坚守在村中。
后来,“昆仑三杰”来此剿除怪面,为这风雨飘摇的村子撑起了一片庇护与希望。
然一年前的那场惨胜后,昆仑三杰再未共守大营;正道大营亦元气大伤,变故渐生;正道联盟更是名存实亡。陆氏村民也再次失去依仗。
他们似乎彻底断了拔剑反抗的念想。近一年来,村中对“蒙花圣母”的信仰格外盛行,甚至四下蔓延。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phantombladewiki.com: 书籍;phantombladewiki.com: Books。
写了什么
陆家村依山傍水,紧挨庞镇,早年便有飞贼在村里暗挖密道,往来庞镇贩运黑货。
村后梅谷湖北、枷笼山顶上,是供奉陆氏列祖列宗的宗祠。为了守住它,哪怕怪面之乱过后怪面余孽屡屡来犯,仍有许多村民留在村里。后来昆仑三杰到此剿除怪面,给这风雨飘摇的村子撑起了一片庇护与希望。
可一年前那场惨胜之后,昆仑三杰再没有一同镇守大营;正道大营元气大伤,变故渐生,正道联盟更是名存实亡。陆家村民再次失去依靠,似乎彻底断了拔剑反抗的念头。近一年来,村里对“蒙花圣母”的信奉格外兴盛,甚至向四周蔓延。
意味着什么
第三章叫“失心村”,这一篇讲的就是村子怎么走到这一步:不是被攻破,而是自己放弃了。一个为守祖宗而不肯走的村子,失去最后的依靠,转身跪向一位女神,魂到时看到的正是这番景象:村民昏睡不醒或成了人偶,神像、牌位乃至土地公的脸都被红绸花遮住(见圣母娘娘之谜、圣母娘娘)。一年前那场“惨胜”,时间上正对得上荒行子出卖玉音子与弦者的那次联合行动,此后龙体之术被强加于正道大营(见昆仑三杰、墨玑子绝笔)。
有两处细节日后都会兑现。飞贼的密道,正是妙手小张指给魂的那条路([第九篇](#who-is-quick-hand-zhang)),也是进庞镇的唯一通道。枷笼山顶的陆氏宗祠,如今那里的铃铛叫“圣母娘娘宗祠”:陆家的祖宗祠堂已被圣母占了(见[第十六篇](#damaged-mountain-path-map))。
史实:“祠堂”这个名目,是南宋朱熹替士庶之家定下的。《家礼》说:“古之庙制不见于经,且今士庶人之贱,亦有所不得为者,故特以祠堂名之。”梁其伟(Soulframe Liang)谈游戏取材时,就点名了中国南方的宗祠祭祀文化。
文中提到圣母娘娘 Shèngmǔ Niángniang昆仑派 Kūnlún Pài正道联盟 Zhèngdào Liánméng
第 13 篇 / 共 18 篇剧透
龙氏家族
The Lóng Clan
聚拢同道,铁腕伐异,使龙氏长盛不衰。
原文
龙氏家族,武林正道联盟的领导者,江湖公认的第一世家。
龙氏以商贾起家,继而逐步暗控武林财脉,更创立独门武学,以独有的金色剑气名震江湖。
除了极具威势的财力与武力,龙氏家族亦行事光明磊落,兼具裁决江湖是非之威望,故而深受传统正道门派的敬服与追随。
聚拢同道,铁腕伐异,使龙氏长盛不衰。而在鼎盛背后,龙氏内部的争斗,也从未止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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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龙氏家族是武林正道联盟的领袖,江湖公认的第一世家。
龙氏以经商起家,渐渐在暗中掌控了武林的财脉,又自创独门武学,凭独有的金色剑气名震江湖。
除了财力武力,龙氏行事光明磊落,又有裁决江湖是非的威望,因而深受传统正派的敬服与追随。
聚拢同道、铁腕伐异,使龙氏长盛不衰;可在鼎盛背后,家族内部的争斗也从未止息。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要对照“组织”自己的档案灭龙魔:三十余年前,组织与龙氏里应外合攻破暗魔天堡,不到一个月又用连环计离间龙氏,挑起内战,钻的正是本篇末句那“内部的争斗”的空子。档案还记了一句传闻:组织从两家各掳走一名婴儿,秘密养大。
左殇一身金色剑气,真结局里化作“真龙之躯”,还对钟叔说想试试“龙魔谁更胜一筹”。这页书旁的铃铛,回放的正是左殇把一张“与你的血脉有关之地”的地图交给魂。左殇是不是龙氏那个婴儿,游戏从未明说;本站的读法是,这几页书替游戏说了。
史实与旁证:以商起家、终至执掌一方财脉,现实里可比山西票号。平遥日昇昌号称清朝第一大票号,前身是西裕成颜料庄,在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到道光十八年(1838年)之间改组为票号,掌柜雷履泰以会票代替镖局押运现银,由此兼营汇兑。这一类比是本站的解读。
第 14 篇 / 共 18 篇剧透
暗魔天堡
The Bastion of Mó
直至三十余年前,暗魔天堡覆灭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中。
原文
暗魔天堡,昔年江湖唯一能与龙氏分庭抗礼的“黑道”势力。
其先祖意外与龙氏家族结怨,以致暗魔天堡被龙氏为首的江湖正道敌视打压。
身负奇异血脉,天性孤高冷傲的魔堡中人,无心角逐,却也不惧敌对。抗衡之中,魔堡获得了边缘门派与叛逆之众的拥戴,也顺势成为“异端”的庇护。
而不同于龙氏家族,暗魔天堡避世独立,不立宗派;族中人丁不盛,但理念相通。加之独特的武功与行事作风,使得魔堡以一种神秘的强大威慑武林。
直至三十余年前,暗魔天堡覆灭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中。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phantombladewiki.com: 书籍;phantombladewiki.com: Books。
写了什么
暗魔天堡,昔年江湖上唯一能与龙氏分庭抗礼的“黑道”势力。
它的先祖意外与龙氏结了仇,从此暗魔天堡便遭到以龙氏为首的江湖正道敌视打压。
魔堡中人身负奇异血脉,天性孤高冷傲,无心角逐,却也不惧敌对。在对抗中,魔堡得到边缘门派与叛逆之众的拥戴,顺势成了“异端”的庇护所。
与龙氏不同,暗魔天堡避世独立,不立宗派;族中人丁不旺,但理念相通,加上独特的武功与行事作风,以一种神秘的强大威慑武林。直到三十余年前,暗魔天堡覆灭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之中。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不提魂的名字,却告诉你魂是谁。“奇异血脉”就是魔堡一族血中汹涌的杀气,魔堡的金面具便是历代为压制它而造;魂自己的杀气失控,正是左殇借来让他错杀沐天邈的那把刀(见剧情全解)。那场“蓄谋已久的大火”出自组织之手(见灭龙魔)。末代堡主魔渊还活着,被沐天邈锁在无人能至之处,在五根龙柱里与魂相见(见[第六篇](#whats-sealed-within-the-long-pillar))。他在那里传授魔堡的影之道与刃之道(“影”“刃”,正是游戏名里的两个字),讲出这桩旧怨的另一面:龙氏追杀不肯归附的门派,魔堡收留了他们,于是成了“最大的魔教”;最后留给魂一副暗魔天堡面具。
史实与旁证:收留边缘人、被正统围剿的“异端”之家,现实里的原型是摩尼教,即史书里的明教。宋人把它和各种民间教门混为一谈,方勺《泊宅编》统称为“食菜事魔、夜聚晓散”。这个“魔”字,正是暗魔天堡的“魔”。金庸把这段历史写成了小说里的明教(见魔教与明教)。
第 15 篇 / 共 18 篇
八卦阁
Pavilion of Knowledge
天下没有“八卦童子”不知道的事。
原文
八卦阁乃武林中消息汇聚之所,散布影境各地,分号五十有余。
其分号主事,皆非“八卦童子”;江湖之中,亦无此号人物。
然若将五十余位主事算作一人,便成了那所谓的“八卦童子”。
天下没有“八卦童子”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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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八卦阁是武林消息汇聚之所,分号散布影境各地,五十有余。
各分号的主事都不是“八卦童子”,江湖上也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可要是把五十多位主事算作一个人,那就是所谓的“八卦童子”。
末句由此夸下海口:普天之下,八卦童子无所不知。
意味着什么
这一篇的笑点,就是一条任务的谜底。八卦阁楼顶(钥匙在四楼)坐着一位NPC,名叫八卦童子,是“四凶斧”案卷的终点:魂把证明斧老大·彭猛兄弟遭人陷害的证物交给他,换来一把义结金兰之歃血刀;异闻“崇拜大侠的小雪”也在他这里了结。照这一页的说法,楼顶那个孩子只是一张门面,背后是一整张消息网,难怪他什么都知道。
书中没有把八卦阁和组织挂上钩;与组织的酒馆网络(见秘密酒馆)并列,它是武林的另一家情报机关。
史实:这个名字是只有中文才成立的双关。“八卦”本是《周易》的八卦,包罗万象,所以“无所不知”;如今它又是“小道消息”的代称。这层意思来自粤语:粤语说一个人“八卦”,是嫌他爱打听、好管闲事、爱讲人是非;香港的“八卦杂志”一流行,这个词也就走进了普通话。中文玩家一看“八卦阁”,既是“八卦之阁”,也是“八卦新闻馆”。英文的 Pavilion of Knowledge 留住了意思,丢掉了笑话。
文中提到彭猛 Péng Měng
第 16 篇 / 共 18 篇剧透
缺损的《山道地图》
Damaged "Mountain Path Map"
约是两炷香路程。
原文
(一份简单的草图,笔墨潦草。其中,圣母娘娘庙被特别标注了出来。约是两炷香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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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这一页不是文字,是一张图。括号里的说明交代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一份简单的草图,笔墨潦草,圣母娘娘庙被特别标了出来,旁注路程约两炷香。从攻略截图看,图上是几条弯曲的山路,左上角用红圈圈出一座庙。
意味着什么
十八篇里,只有这一篇不是沉思者的口吻:括号里是书籍栏在描述一件拾得之物,画图的人没有留名。本站猜想是某个先你一步走上这条路的人,去拜圣母的香客,或者沿途留下发愿文的人之一(见各式发愿文)。图上标的庙在山顶,正是[第十二篇](#village-of-lu)里的陆氏宗祠,如今的圣母娘娘宗祠:荒行子在那里等着魂,被封进泥塑的墨玑子也在那里告诉魂,弦者就关在宗祠下面。这一章的标题卡叫“背叛与监禁”,这张潦草的地图,就是魂走进这两件事的第一步。
史实:炷香真是一种钟。一炷香燃尽的工夫,是旧时日常的计时单位;香钟(篆香、香篆)把线香或香粉按已知的燃速排布,起于宋代,民间与寺院都常用,有的还在香上系挂小锤,烧到某处便落在铜盘上作响报时。“两炷香路程”,是用燃香的时间来量脚程。一炷香多长从来没有定数,所以这句旁注只告诉你不远,却不告诉你多近。
第 17 篇 / 共 18 篇
梅谷六景
Six Sights of Meigu
讳谓“埋骨”,便更名“梅谷”
原文
百年前,此地兵戈鏖战,白骨沉泥。后有渔者网鲤,丰硕鲜美,竟胜他处百倍。又有梅树伴水而生,红艳欲滴。
故风雅之士日渐结庐于此,讳谓“埋骨”,便更名“梅谷”,又建乐坊,赏梅听曲。
然每逢阴雨之夜,犹有金戈铁马声于此低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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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百年前此地刀兵鏖战,白骨沉入淤泥。后来渔人在这里网鲤,鱼肥味美,胜过别处百倍;又有梅树傍水而生,花红欲滴。
于是风雅之士渐渐来此结庐,嫌“埋骨”二字不吉,改称“梅谷”,又建了乐坊,赏梅听曲。
可每逢阴雨之夜,仍有金戈铁马之声在这里低回。
意味着什么
题目许下“六景”,正文一景未列。它交出的是全套杂记里最黑的一个笑话:鱼肥梅红,是因为底下埋着什么。这一页写到的,都是第七章湖上的地标。“乐坊”就是梅谷乐坊,那座四周漂着烟儿六朵记忆之花的小岛。阴雨夜的兵马声,也和幻鬼在庞镇对魂说的话对得上:北边的湖面是溺死者形成的天然幻障,只有杀气驱动的机关船才过得去。这页书就在白蛇屋旁边,白蛇屋是四大蛇屋的最后一座;湖上人家自己的话,见水行帮拾遗。
史实:这一页背后的两种习惯都是真的。为风景编号,始于沈括记下的宋迪“潇湘八景”;音不改而字改的雅化,正是北京狗尾巴胡同变成高义伯胡同的办法(详见下方“真实来历”)。“金戈铁马”出自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第 18 篇 / 共 18 篇剧透
断魂山地志
Soulrend Mountain Gazetteer
更有传曰:“霜雪落,神鬼殁!”
原文
断魂山者,位处梅谷湖西北隅,山势奇绝,峰峦叠嶂。其间至高至险者,断魂崖也。
昔年崖顶突现奇观,戾气冲霄,当日竟飘飞雪,自此经年不化,再鲜有过客。更有传曰:“霜雪落,神鬼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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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断魂山在梅谷湖西北角,山势奇绝,峰峦叠嶂,其中最高最险的是断魂崖。
昔年崖顶突现奇观,戾气直冲云霄,当天竟飘起雪来,此后经年不化,过客从此稀少。还有一句传言:“霜雪落,神鬼殁!”
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页,指向最后一张地图。这部地志说的“奇观”,对照组织的档案,就是催生十一人阁的那场厮杀:各派高手为观摩天书残册齐聚断魂崖,被奇特钟声所惑而自相残杀,十名幸存者加上一个死者的遗孤,成了十一人阁,事在开局十六年前。那口钟并没有下落不明。沐天邈把它留在身边,闭关时以钟声激发自身杀气;左殇把魂引到那里的那一夜,钟声点燃了魂血脉里的杀气。魂得知这一切,正是在这座山上的“山神庙”铃铛前。断魂崖正是为圣母打开降临通路之处,魂在那里先后对上冷荼与梦华,即圣母娘娘,最后与左殇决战(见结局解析)。
“霜雪落,神鬼殁”是游戏自创的句子,别处查无出处。
史实:“断魂山者,位处梅谷湖西北隅”是地志山川条目的标准起句;而不合时令的雪替冤屈作证,可以一路追到关汉卿《窦娥冤》和邹衍的传说(详见下方“真实来历”)。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方志与游记
古代中国几乎每个州县都有一部写给自己的书。地方志(亦称地志)记疆域、山川、风俗、古迹、人物、户口与赋役。这一体例在唐宋成熟,总志有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乐史《太平寰宇记》,城市志有南宋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到了明清,府县几乎都有志书,且屡修屡续;知府知县上任之前,先要找来当地的赋役册和方志看一看。何炳棣写《明清社会史论》(The Ladder of Success in Imperial China),遍检北美各大图书馆所藏方志,近四千种。
沉思杂记学的就是这种笔法。第十八篇开头“断魂山者,位处梅谷湖西北隅”,是山川条目的标准起句,接着写山势、写奇险、写异事、录俚谚,次序与县志写一座山如出一辙;第十七篇则像“古迹”门下考地名由来的一条。第十一篇另属一脉,是游记。这一脉的大家是明末的徐霞客(1587—1641),《游天台山日记》开篇即“癸丑之三月晦,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全书约六十万字,四库全书收入史部地理类。
史实
“八景”与地名雅化
给风景编号排序,在中国是一项有生日的传统。沈括《梦溪笔谈》卷十七《书画》记宋迪工画平远山水,“其得意者有《平沙雁落》、《远浦帆归》、《山市晴岚》、《江天暮雪》、《洞庭秋月》、《潇湘夜雨》、《烟寺晚钟》、《渔村落照》,谓之‘八景’,好事者多传之”。此后各地竞相评选自家的八景,西湖更凑成十景;明清两代,八景之风最盛,方志里常附诗题咏。“梅谷六景”这个题目,许下的正是这样一份清单,却一景也没列。
它真正写的,是地名的另一种习惯:雅化,音不变而字变。北京的狗尾巴胡同(北京话读 gǒuyǐba),1911年后按谐音改成高义伯胡同;周作人在《书房一角》里拿它举例,说这类改名穿凿附会,想求雅反落了俗。“埋骨”改作“梅谷”,用的是同一招:音还在,字换了,湖底的白骨也还在。
史实
驿站:官道上的歇脚处
第四篇里的“驿站”,用的正是古代官方传递文书、供官员和信使食宿换马之所的名字。汉代每三十里设一驿;《梦溪笔谈》卷十一记宋代驿传分步递、马递、急脚递三等,“急脚递最遽,日行四百里,唯军兴则用之”。
驿站一裁,牵出了亡明的那个人。《明史·李自成传》说李自成“幼牧羊于邑大姓艾氏,及长,充银川驿卒”。崇祯三年前后,秦地赋役日重,朝廷又“以给事中刘懋议,裁驿站,山、陕游民仰驿糈者,无所得食,俱从贼,贼转盛”。
本站的解读:正道联盟的驿站走的是同一条下坡路。怪面之乱初起时为往来侠客商贾而设,联盟一衰便无人打理;官道上没人守的驿站,路就归了道上最狠的人。
传说
六月飞雪:邹衍与窦娥
在中国的传统里,不合时令的雪,是上天替冤屈的人作证。这个说法挂在战国邹衍名下。王充《论衡·感虚篇》引“传书”:“邹衍无罪,见拘于燕,当夏五月,仰天而叹,天为陨霜。”王充本人并不信,说“言天为之雨霜,虚也”。元人关汉卿据此写出他最有名的戏。《窦娥冤》第三折,窦娥被诬毒死人命,押赴法场,临刑立下三桩誓愿,其二是:“若窦娥委实冤枉,身死之后,天降三尺瑞雪,遮掩了窦娥尸首。”时值三伏,她自己举了先例:“岂不闻飞霜六月因邹衍?”刀落之后,监斩官惊道:“呀,真个下雪了,有这等异事!”
第十八篇用的就是这道古老的征兆:断魂崖顶戾气冲霄那天,竟飘飞雪,此后经年不化。崖上那天出了什么事,书籍栏里十一人阁一篇说得明白:各派高手为观摩天书残册齐聚崖顶,被奇特钟声所惑,自相残杀,血流成河。把戏文和这一页连起来看,是本站的解读;戏文与传说本身,引文如上。
本站解读
游记里的两出《水浒》(本站解读)
沉思杂记里有两篇,正好叠在中国头号绿林小说的两处开场上。《水浒传》第一回“洪太尉误走妖魔”,洪信在龙虎山见一座殿宇,“檐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写道:‘伏魔之殿’”,门上封皮重重叠叠。真人劝他:历代天师每传一代便添一道封皮,“走了魔君,非常利害”。洪太尉偏要开殿,见石碑背后凿着“遇洪而开”,便命人掘开,“只见一道黑气,从穴里滚将起来,掀塌了半个殿角”,散作百十道金光而去,一百单八星从此下界。第六篇讲的是同一件事的后半截:龙氏筑柱封住裂缝,封印崩坏,有的残柱竟被所封之物“唤醒”。
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遭人陷害的林冲在大雪里投宿一座山神庙,隔着庙门听见仇家的密谋。游戏的最后一张地图断魂山,正是一片雪原,有一口“山神庙”鹤形铃铛;魂也是在那里看到最后一段记忆,弄清左殇如何借他之手杀了义父。开发者从未说过游戏在引《水浒》,这层呼应是本站的读法。
常见问题
Q01沉思杂记十八篇都在哪里?
Q02写沉思杂记的“沉思者”是谁?
Q03血色森林为什么是红的?
Q04“梅谷”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Q05断魂山为什么常年积雪?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 影境Yǐngjìng
- 武林wǔlín
- 组织Zǔzhī
- 正道联盟Zhèngdào Liánméng
- 怪面guàimiàn
- 庞镇Pángzhèn
- 炼邪Liànxié
- 杀气塔Shāqì Tǎ
- 活铜人huó tóngrén
- 杀气改造shāqì gǎizào
- 魔渊Mó Yuān
- 暗魔天堡Ànmó Tiānbǎo
- 追命Zhuīmìng
- 追命锁镰Zhuīmìng Suǒlián
- 虚空Xūkōng
- 镜花水月jìng huā shuǐ yuè
- 记忆之花jìyì zhī huā
- 铃铛língdang
- 圣母娘娘Shèngmǔ Niángniang
- 昆仑派Kūnlún Pài
- 荒行子Huāngxíngzǐ
- 左殇Zuǒ Shāng
- 魂Hún
- 彭猛Péng Měng
参考资料
- Gamersky (游民星空), 《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第6页:书籍
- Gamersky (游民星空), 《影之刃零》沉思杂记收集攻略 (18 pages, locations)
- Gamersky game wiki, 影之刃零 (full book texts in the page data)
- Gamersky route book, 《影之刃零》全任务收集图文攻略
- BWIKI 影之刃WIKI, 沉思杂记 (full Chinese text)
- phantombladewiki.com, Books (English client text)
- phantombladewiki.com, 书籍 (Chinese client text)
- th.gl, Reflections (game data, EN)
- th.gl, 沉思杂记 (game data, zh-CN)
- MapMaster, Phantom Blade Zero Lore Book Locations by Set and Region
- wikily.gg, Refl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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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湘八景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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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书》卷十六 独孤信传 (Wikisource)
- 祠堂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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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炳棣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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