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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改造之谜
Mystery of Transcension杀气改造之谜Shāqì Gǎizào zhī Mí
八页书,从“杀气是什么”的定义读起,经过杀气塔里的炉规、浑源石试验,读到换心的设想和一位医者的堕落手记。逐页复述,并讲清背后的《内经》《天工开物》与五石散。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这是游戏里唯一一套自己就能讲完一个故事的书。卷首语先定了调子:随“十一人阁”一同在武林中播撒混乱的,是一种名为“杀气改造”的法门;它能让人战力大增,也会让人沦为被杀气驱使的行尸走肉,“无人可以幸免”。
前三页是定义。杀气是一切武功之本,生于芸芸众生的恩怨情仇,真正的高手在平衡里驾驭它,不被它冲昏头脑。杀气改造偏要打破这份平衡:把杀气生成装置植进人体,再改造肢体,让人造杀气灌满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代价是心志一天天被蚀空,最后成了只知杀戮的机器。机关术则用燃料代替杀气,驱动齿轮机械。
中间三页,是从悲泣溪谷那座溪谷杀气塔里捡来的文件,也就是玩家爬的第一座塔。一份残破的试验记录说,浑源石能压住改造者的“杀气波动”:做成器具,见效的不到两成;研碎内服,升到五成。一张贴给炉工的告示,要他们被炉水灼伤就立刻削掉伤处,戴铁面掩口。一份勘探报告写的是熄了火的炉子:浑源石一点不剩,杀气暴动越来越频繁,写的人打算把炉渣吃下去试试。有人在设法让改造者保住神智,而药用完了。
最后两页走出了塔,也走得更远。庞镇一口井底,神医谢秋冬的地盘旁边,一篇经注发问:何不干脆把心脏换成杀气装置,既得无穷杀机,又能延寿?正道大营里,一位医者眼看“龙体之术”毁了营中弟子,自断双臂、以身为器去吸别人的杀气,渐渐觉得女弟子的气“清香甘甜”,终于把一个人吸成了风干的木头,还放声大笑。
没有哪一页说破的是:每一次想治好杀气改造的尝试,都成了另一种杀气改造。石头成了药,药成了手术,医者成了吸血的东西。第七页更是全剧核心那件东西的理论来源(以下剧透):魂靠“毒心之术”只活六十六天,左殇选了“闭心之术”;而冷荼在左殇相助下照玄玉图纸造出的煌心,按左殇自己的话,正是玄玉当年打算拿来替换体内杀气改造装置的那颗心。八页按顺序读下来,读的是终局一战的前史。完整剧情见剧情全解。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8 篇
杀气是什么?
What is Sha-Chi?
从屠夫宰猪到高手对决,只要出手有制敌之心,就必定携带着杀气。
原文
杀气乃一切武功之本。
它来源于芸芸众生的恩怨情仇、嬉笑怒骂,从屠夫宰猪到高手对决,只要出手有制敌之心,就必定携带着杀气。
制敌取胜的信念越强,杀气越精纯,招式威力也越大。真正的高手,可以在微妙的平衡间操控杀气,而不会被杀气所掌控,冲昏理智。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phantombladewiki.com: 书籍;phantombladewiki.com: Books。
写了什么
杀气是一切武功之本。它来自芸芸众生的恩怨情仇、嬉笑怒骂;从屠夫宰猪到高手对决,只要出手存着制敌之心,就一定带着杀气。
制敌取胜的念头越强,杀气越精纯,招式的威力也越大。真正的高手能在微妙的平衡里驾驭杀气,不被它反过来掌控、冲昏理智。
意味着什么
这是游戏亲自给出的定义,此前各家评测的转述都可以作废了。“精纯”二字,就是战斗里那条精纯杀气的“精纯”;“恩怨情仇”,就是整部游戏的“恩仇”主题。末句为整套书埋下伏笔:高手讲平衡,而[杀气改造](#transcension)正是打破平衡的法门。系统详解见杀气一文。
在哪儿拿到,各家说法不一。3DM 的流程攻略、MapMaster 的一条记录和游民星空自己的地图标点,都放在塔四层的车上,th.gl 也把这套书的六处拾取点算在悲泣溪谷;游民星空的开局物品清单和 MapMaster 的汇总,则算作序章结束自动获得。本站按攻略作者实际拾取的位置,写在塔里。
背后的真东西:古书里的“杀气”,是《礼记·月令》里秋天肃杀的那股气;拿屠夫比高手,可以追到《庄子》里的庖丁(见下文“来历”)。本站拿来与“组织”对照的刺客聂政,在《史记》里也是“客游以为狗屠”(见“组织”)。
第 2 篇 / 共 8 篇
杀气改造
Transcension
然而如此得来的杀气,亦会日渐侵蚀其心志,终将使用者化作只知杀戮的机器。
原文
杀气改造,即将杀气生成装置植入人体,辅以一定程度的肢体改造,可使人造杀气源源不断地流淌于使用者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充盈之盛,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使用者武学愈是精深,阅历愈是深厚,与此法门相合而激发的力量便愈是强横。
然而如此得来的杀气,亦会日渐侵蚀其心志,终将使用者化作只知杀戮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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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杀气改造,说白了就是往人身上装一台生成杀气的装置,再把肢体改上几分。从此人造的杀气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里流个不停,其满溢之盛,寻常武者望尘莫及。
练武越深、阅历越厚的人,和这门法子一结合,迸发的力量就越凶。代价放在最后:这样来的杀气会一天天啃蚀人的心志,到头来只剩杀戮,人成了一台机器。
意味着什么
这是杀气改造的正式定义。游戏里所有被改造过的敌人,从怪面到各路首领,都是这段话长出了血肉。它也解释了为什么最难缠的往往是昔日的高手:这门法子放大的,是人原本就有的东西。把它散布到整个武林的,是十一人阁。
残忍之处在句子的次序:先讲力量,最后才讲代价,而代价是心志。“机器”是原文自己的比喻。中文转录里有一份(BWIKI)作“傀儡”,另外两份和英文版都是“机器”,本站从后者。
背后的真东西:这里的人体,画在中医的图上: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武侠小说里的内力向来就在这些经脉里走。凭空造出来的,是那台植入的装置。往经脉里装一台机器,就是一段话说完的武侠朋克,参见什么是武侠朋克。
第 3 篇 / 共 8 篇
机关术
Engine Art
以燃料能源替代杀气
原文
以燃料能源替代杀气,操控机关齿轮等机械造物的技术,便是“机关术”。
许多机关师凭借精湛的工匠技艺,和充满巧思的机关设计行走江湖,全然不亚于最顶尖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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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用燃料能源代替杀气,驱动齿轮机关等机械造物,这门技术就叫“机关术”。
许多机关师凭着精湛的手艺和巧妙的机关设计行走江湖,丝毫不输最顶尖的武者。
意味着什么
两句话,划出了整个世界赖以运转的一条线:武功和杀气改造烧的是杀气,机关烧的是燃料。线一划出来,例外就格外扎眼。“组织”的冥使小厮号称“机关术天才”,他造的机关船偏偏以杀气为动力;陆家村那些被移了魂的人偶,是囚命一派的手艺(见囚命),也不是单凭齿轮动起来的。燃料的规矩在哪里被打破,剧情往往就在附近。
这一页放在塔底的熔炉间,旁边就是饰品“浑源经脉仪”:名字里一半是浑源石,一半是测经脉的仪器。在这个把人改造成机器的屋子里,放着一件给人身用的机器。
背后的真东西:游戏里的燃料引擎是虚构的,梦却是中国自己的。《列子》里偃师用皮革木头造出能歌善舞、五脏俱全的“倡者”(见下文“来历”),会动的人形后来一直活在中国的傀儡戏里(见傀儡戏一文)。
文中提到组织 Zǔzhī
第 4 篇 / 共 8 篇
浑源石志·龙体改造篇
Primal Stone Records: Perfect Transcension
粗研内服,初见成效
原文
……
以浑源石制器。杀气波动减缓者,不足二成。
粗研内服,初见成效,杀气波动减缓者,升至五成,有待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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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开头只剩一串省略号,前文已失。接下来是两条结果:用浑源石制成器具,杀气波动减缓的不到两成;粗粗研碎内服,初见成效,减缓者升到五成,有待继续观察。标题把这份记录归在“龙体改造”名下。
意味着什么
三行字,写得像一份文言的临床试验报告(“二成”“五成”就是百分之二十、五十),却引出了这套书里头一样能压住杀气改造的东西:浑源石能镇住杀气,吃下去更灵。支线“隔绝楔子”就是这句话的实测:一个误食浑源石、挣脱了楔子的鬼差,请魂去三座杀气塔的熔炉里各取一块(见鬼差和楔子)。两页之后,[石头就用完了](#sha-chi-tower-investigation-report)。
标题里还藏着整套书的第二个术语:龙体改造,又称龙体之术,英文官方名 Perfect Transcension。荒行子的背叛里一张残页说它“承自杀气改造”,“重在增益力量,又保神志清明”。英文丢掉了“龙体”的“龙”。本站的读法:这个“龙”字恐怕也指龙氏,左殇最后一个形态就叫“真龙之躯”。游戏没有坐实这层双关。
背后的真东西:吞矿物来稳住身心,三国时的五石散就是这么一回事(见下文“来历”)。
第 5 篇 / 共 8 篇
杀气炉操作须知事项
Instructions for the Sha-Chi Furnace
杀气蚀肺,久吸必殆。
原文
若炉水灼蚀皮肤,当即刻削尽伤处,勿存侥幸。
杀气蚀肺,久吸必殆。操作时须覆铁面掩口。
身有伤处者,勿近炉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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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三条规矩,之后告示就只剩省略号。炉水若灼蚀皮肤,立刻把伤处削干净,别心存侥幸。杀气蚀肺,吸久了必死,操作时须戴铁面掩住口鼻。身上有伤的人,不得靠近炉边。
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张安全生产告示,任何工坊里最乏味的文书,可怕也就可怕在这里:那座把人做成怪面的塔,有班次、有规矩、有劳保。和[杀气改造](#transcension)对照着读,那副铁面就不再只是造型。本站的读法:铁面最初是喂炉工人的防毒面罩,“怪面”二字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游戏自己没有把这条线画出来。
第三条最耐读。告示没说有伤的人为什么不能靠近;本站的读法是,杀气会从伤口钻进去,越是受过伤的人越危险。一座先吞伤者的炉子,就是整套书的逻辑。
同一层另一侧,放着“四凶斧”案卷里的明大掌门回信,任务线和这张告示共用一个房间。
背后的真东西:宋应星《天工开物》(1637)给明代砒窑立的也是这样的规矩:立于上风十余丈外,下风草木皆死,烧砒之人两年即改行,否则须发尽落(见下文“来历”)。游戏这张告示是奇幻的内容,用的却是中国真实作坊的口吻。
第 6 篇 / 共 8 篇
杀气塔勘探调查
Sha-Chi Tower Investigation Report
唯内服残渣一试
原文
……炉火已熄,其内渣土堆积,未见浑源石残存……
今杀气暴动日益频繁……恐怕……唯内服残渣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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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两行断断续续的字。炉火已熄,炉里堆满渣土,浑源石一点不剩。如今杀气暴动越来越频繁……写的人怕了……只剩把残渣吃下去这一条路可试。
意味着什么
第四页和这一页躺在同一层,连起来是一个故事:有人知道浑源石吃下去能压住杀气,回塔里来找,却只见炉冷灰空。报告的口气半路断了,从勘探的“未见浑源石残存”,变成了“恐怕……”。写的人是谁,游戏没有交代。本站的读法:是改造者之一,或者是照看改造者的人;“隔绝楔子”里那个挣脱了楔子的鬼差对得上,但没有任何文字点他的名。
这里还有一处小矛盾,值得留着。《沉思杂记》写杀气塔废墟的一页(沉思杂记)说十一人阁留下的熔炉至今还在烧,这一座却已经熄了。要么记的是另一座炉,要么是更晚的一天。
背后的真东西:吃矿渣来稳住身子,就是五石散的故事。何晏说它让人“神明开朗”,管辂说他“容若槁木”(见下文“来历”)。
第 7 篇 / 共 8 篇剧透
心脉经注
Notes on the Heart Meridian
若以精巧杀气装置代人心脏
原文
心者,生之本也。
杀气改造之法,集武学、奇术、机关术之大成者,可引杀气流贯,远胜寻常高手所蓄。
若以精巧杀气装置代人心脏,成气血之源,岂非既可得无穷杀机,亦能延人寿数乎?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wikily.gg: Phantom Blade Zero books;th.gl: Mystery of Transcension。
写了什么
开篇单独一句,像经文:心者,生之本也。下面是注。杀气改造之法集武学、奇术、机关术之大成,能引杀气流贯全身,远胜寻常高手所蓄。
接着就是这一页真正要说的话:倘若用一具精巧的杀气装置代替人的心脏,作为气血之源,岂不是既能得到无穷杀机,又能延人寿数?
意味着什么
这是整套书里最要紧的一页,因为整部游戏讲的就是心。序章里魂被刺穿心脏,鬼手用“毒心之术”吊住他的命,只给了他六十六天(见为什么是六十六天)。左殇选了“闭心之术”,身子保住了,七情没了。再说煌心:它由紫色碎片铸成,图纸出自十一人阁的玄玉,正是这一页设想的那件装置。左殇说,玄玉当年就打算用这颗心替换自己体内的杀气改造装置(见左殇、左殇棋局)。第七页是理论,终局是实践。
放在哪儿也有讲究:神医谢秋冬的门口。这位后街“神医”出自谢家一脉,交手时会替身上拴着的手下疗伤。“谢”这个姓,[下一页](#a-page-from-a-healers-journal)还会出现。
背后的真东西:开篇那句取自《黄帝内经·素问》:“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游戏留下了“生”,删掉了“神”(见下文“来历”)。换心以改人,则是《列子》里扁鹊的传说。
文中提到鬼手 Guǐshǒu六十六天 liùshíliù tiān左殇 Zuǒ Shāng魂 Hún杀气改造 shāqì gǎizào
第 8 篇 / 共 8 篇
医者的手记残页
A Page from a Healer's Journal
形如风干之木……哈哈!畅快,畅快!
原文
白山派雯师姐素性温和,然进行龙体之术后,她竟性情大变,时有暴戾之气。
余翻阅谢氏门人旧卷,得一法门:自断双臂,以己身为器,可吸纳他人杀气。此法虽是凶险,然若抽尽毒性杀气,使大营弟子还诸本性,我辈在所不惜。
……确能抽取杀气……今渐觉男子之力苦涩难耐,唯女弟子之气清香甘甜。
……今日行医,竟将一女弟子之杀气抽尽,形如风干之木……哈哈!畅快,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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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手记从一个病人写起:白山派雯师姐向来温和,受了龙体之术以后性情大变,时常暴戾。
他翻阅谢氏门人留下的旧卷,找到一个法子:自断双臂,以己身为器,就能吸纳别人的杀气。法子凶险,可若能把营中弟子身上的毒性杀气抽干净,让他们恢复本性,“我辈在所不惜”。
下一段:果然抽得出来。他渐渐尝出了味道:男人的杀气苦涩难咽,女弟子的却清香甘甜。最后一段:今天行医,竟把一名女弟子的杀气抽尽了,人干得像一截风干的木头。他大笑,连说两声痛快。
意味着什么
四段字,口气一路往下掉:病案,舍身的誓言,一种口味,一阵大笑。它被放在最后一页,因为它写出了这条“治病”的路通向哪里:想把别人身上的杀气抽走的人,最后成了靠吸别人活着的东西。
他变成了什么,游戏让你亲眼看见。图鉴里的“失心医者”在庞镇和正道大营都会遇上:戴着染血面罩,双臂换成枝蔓,“汲取女弟子的杀气与生命力,疗愈自己,也疗愈怪面,唯独不再救治活人”。本站的读法:这份手记就是它的来历,两边一条条都对得上,只是游戏从没点明执笔的是谁。“谢氏门人旧卷”把他和谢家医者连在一起:一位是谢回春,正道联盟拾遗里说他散尽家财想破解杀气改造,最后被村民砍断了双手;一位是神医谢秋冬,处决动画和失心医者是同一套。
白山派遭殃的也不止雯师姐一个。谢秋冬自己的图鉴写着:龙体改造在庞镇蔓延时,他引诱改造后的白山派女子,吸走她们的杀气。受害者自己的声音,在实验受害者的记忆之花和“龙体”反抗者的记忆之花里。
背后的真东西:“形如风干之木”,让人想起管辂说何晏的“容若槁木”。管辂原是从何晏的气色看出凶兆,没过多久何晏就被诛杀;今人讲五石散,常引这句话说明服药的代价(见下文“来历”)。本站对这门法子的读法:它是做成了外科手术的吸星大法。《笑傲江湖》里吸来的功力越多,反噬之力越大,这位医者也没能逃过。
文中提到万钧 Wàn Jūn长柄金瓜 Chángbǐng Jīnguā杀气改造 shāqì gǎizào正道联盟 Zhèngdào Liánméng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游戏之前的“杀气”:《月令》与庖丁
“杀气”在成为游戏资源之前,原本是天上的东西。《礼记·月令》记仲秋之月:“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这里的杀气,是秋天肃杀万物的那股气,叶落草枯都归它管,属于天时,不属于人心。
游戏把它搬进了人身,而且给了它一个人情的来源:“芸芸众生的恩怨情仇、嬉笑怒骂”。它举的例子“从屠夫宰猪到高手对决”,也有老根。《庄子·养生主》里庖丁为文惠君解牛,一刀一刀“莫不中音”,自道:“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一把刀用了十九年,解牛数千,“刀刃若新发于硎”。拿屠夫的刀来衡量功夫的高下,中国人已经做了两千多年;游戏给杀气下定义,也是从这张肉案起笔。
史实
“心者,生之本”:《素问》与经注
第七页开头引了一句话,没说出处。《黄帝内经·素问·六节藏象论》里,岐伯答黄帝:“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游戏只留下前半句“心者,生之本也”,到此为止。
删掉的那半句才耐人寻味(本站的读法)。经文里,心既是生命之本,又是神明变化之所;这位作者留下了“生”,删去了“神”,接着就提议把心换成机关,换来无穷杀气和更长的寿数。这恰好就是左殇“闭心之术”的交易:命保住了,七情六欲没了。
这一页的体例也是真的。经注先列经文一句,再写注解,《素问》自己就是这样一路被注下来、读下来的。游戏让这位作者用注经的格式,写出一篇离经叛道的文章。
传说
扁鹊换心与偃师造人:《列子·汤问》
心是可以取出来换掉的零件,这个念头在中国传说里早就有了。《列子·汤问》载: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扁鹊对公扈说:“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则“志弱而气强”。“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于是“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二人辞归,却各自走进了对方的家门,“妻子弗识”,两家为此打起官司,最后还得扁鹊出面说清缘由。
同一篇里,偃师给周穆王献上一个能歌善舞的“倡者”。那假人朝穆王的侍妾眨眼,穆王大怒,要杀偃师,偃师当场拆开给他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五脏俱全。“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穆王这才转怒为喜,叹道:“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
游戏里的机关术和换心之论,恰好夹在这两个故事中间:一个是因为脏腑俱全才活起来的机关人,一个是换了心就换了性情的活人。
史实
炉规有据:《天工开物》论烧砒
第五页那张炉工告示,乍看是奇幻设定,放到明代的工艺书旁边就不奇了。宋应星《天工开物·燔石·砒石》(1637)记烧砒:掘土为窑,石料放在上面,上砌曲突,“以铁釜倒悬覆突口”,底下烧炭,烟气熏贴在釜上,一层层结到寸许厚,再“毁釜而取砒”。
接着就是安全规矩:“凡烧砒时,立者必于上风十余丈外。下风所近,草木皆死。烧砒之人,经两载即改徙,否则须发尽落。此物生人食过分厘立死。”
游戏的告示是同一个路数、同一种口吻:吸进去就伤身的毒(“杀气蚀肺,久吸必殆”),防护的器具,以及让身体有伤的人远离炉边的禁令。只不过宋应星写的是真窑、真炉工。
史实
吃石头的人:五石散
第四、六两页绕着同一个走投无路的念头:把石头研碎吃下去。中国史上恰好有一桩出名的先例。三国魏时,何晏带头服五石散(又称寒食散),一时士族争相服食。《世说新语·言语》记他的话:“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隋代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引皇甫谧语,说何晏“始服此药,心加开朗,体力转强”。
代价也有人记下,只是记的人不是何晏的拥趸。《三国志·魏书·管辂传》裴松之注引《辂别传》,管辂这样形容何晏的气色:“魂不守宅,血不华色,精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管辂看的是凶兆,开年十几天后,何晏果然被诛。今人讲五石散,如中文维基的“五石散”条,常把这句话当作服药的后果来引;古书本身并没有这样连起来。
本站的读法:游戏里的三步,第四页为求镇定而吞石,第六页走投无路要吃炉渣,第八页把人吸得“形如风干之木”,走的正是从治病到毁人的同一条下坡路。
常见问题
Q01杀气改造之谜八页书都在哪里?
Q02《影之刃零》里的杀气到底是什么?
Q03杀气改造和龙体之术有什么区别?
Q04浑源石有什么用?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th.gl, Mystery of Transcension (English client text, all eight pages)
- th.gl, 杀气改造之谜 (Chinese client text)
- Gamersky, 影之刃零 game wiki (full Chinese book texts)
- Gamersky, 《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第6页:书籍
- Gamersky, 《影之刃零》杀气改造之谜收集攻略 (8 pages)
- BWIKI 影之刃WIKI, 杀气改造之谜
- BWIKI 影之刃WIKI, 失心医者 (bestiary)
- phantombladewiki.com, Books (English and Chinese editions)
- MapMaster, Phantom Blade Zero Lore Book Locations by Set and Region
- 3DM, 《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 Gamersky, 《影之刃零》隔绝楔子任务流程及奖励一览
- 《礼记·月令》 (Wikisource)
- 《庄子·养生主》 (Wikisource)
- 《黄帝内经·素问》第三卷〈六节藏象论〉 (Wikisource)
- 《列子·汤问》 (Wikisource)
- 宋应星《天工开物》 (Project Gutenberg text; 燔石·砒石)
- 《世说新语·言语》 (Wikisource)
- 《三国志》卷二十九〈管辂传〉 (Wikisource)
- 维基百科:五石散
- 维基百科:吸星大法
- 司马迁《史记》卷八十六〈刺客列传〉 (Wikisour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