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 · 卷宗
梦差实验手札
The Herald's Experiment Notes梦差实验手札Mèngchāi Shíyàn Shǒuzhá
梦差的实验手札,七页,从第一百五十八日记到第三百六十二日:圣母的躯体如何拿陆家村民、被掳的正道侠女和弦者一点点造出来,以及他为什么要先把一具备用的送上断魂山。
游戏文本版权归 S-GAME(灵游坊)所有。本页只引用简短摘录,其余为本站的复述与评注。
这一系列讲了什么
这七页是梦差为一项工程记的实验日志,工程只有一个目标:给圣母娘娘造一具身体。系列说明写得最透:手札里没记任何“人”的名字,只有一串串编号,连同那扭曲的狂热,一并记了下来。每则开头都按开工以来的天数标日:先是一篇序,然后是第一百五十八、一百九十四、二百八十三、三百五十七、三百六十、三百六十一、三百六十二日。圣母的首领图鉴说,梦差为打造这具躯壳“耗时三百余日”,与手札的日数正好对上。
按顺序读,这就是主线的倒计时。序里定下宗旨:以囚命的制偶技艺造一具能承载圣母伟力的圣躯,先拿陆家村的愚民来用,图的是人多。到第一百五十八日,这些血肉烂的烂、碎的碎(其一)。第一百九十四日,他换上了“正道侠女”,意识和血脉“强上百倍”,又凭“公子”的妙计得了“零号”,也就是弦者的躯体(其二)。第二百八十三日,“无限煌心”实验开始:心脏为圣躯供能,圣母的意识一旦完整移入,杀气便取之不尽;他还写下了自己的信条:圣母被那些卑劣的规则困在里武林太久了(其三)。第三百五十七日,七个候选,四号被划掉,七号近乎完美(其四)。第三百六十日,七号定名“娘娘圣躯”,即刻送往戏梦山庄装心(其五)。第三百六十一日,与至高尊者议妥仪式,“圣婴”让开“门”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甲子(其六)。第三百六十二日,他开始担心那个“组织”叛徒,先把备用的六号送上断魂山顶(其七)。
玩家读到它们的顺序是乱的。第一百五十八到三百五十七日散在正道大营校场一带;第三百六十、三百六十一日在红房子的书架上,多数人很晚才进得去;第三百六十二日在戏梦山庄,恰好在它预告的事发生之前拿到。
单看哪一页都看不出来的是:圣母娘娘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她是造出来的。原料是一个村子、一批侠女、一个被掳来的人偶姑娘,动力是一颗照十一人阁玄玉的图样造的心。最后一页那个“叛徒”,本站认为就是魂自己。一号到七号原本是谁,手札一字不提,系列说明要你看见的正是这份沉默。梦差的其余书信,见梦差。
逐篇解读
第 1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娘娘圣躯
The Perfect Yin Vessel
陆家村愚民虽资质不足,但数量众多
原文
【序】
若以“囚命”之制偶技艺,夺天地之造化,成至高至圣之躯,方可载圣母娘娘无上伟力。
陆家村愚民虽资质不足,但数量众多,应当足以成此大计。
……
【第一百五十八日】
陆家村:
十一号,双臂溃烂
十三号,头颅碎裂
十四号,躯干腐化
二十号,未能成形……这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果然不堪大用!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phantombladewiki.com: 【梦差实验手札】娘娘圣躯;phantombladewiki.com: The Perfect Yin Vessel。
写了什么
序:唯有以囚命的制偶技艺,夺天地之造化,造出至高至圣之躯,方能承载圣母娘娘的无上伟力。陆家村的愚民虽然资质不足,胜在人多,应当够用。中间略去一段,接着是第一百五十八日,陆家村:十一号,双臂溃烂;十三号,头颅碎裂;十四号,躯干腐化;二十号,没能成形。他的结论是:这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果然不堪大用(英文版把这句感叹拉成了两句)。
意味着什么
倒计时的第一页,也是陆家村为什么空了的答案。序一句话说清了工程:用囚命的制偶术,造一具能承载圣母之力的身体;拿村民来做,是因为人多。囚命的簿书用自己的话记下了结果:陆氏村人尽作人偶(见囚命);村民遗物调查那组遗物,则让你看见一家家人被移进了木头身子。第一百五十八日记的是第一批原料不中用,下一页就换了货。
编号正是系列说明要你看见的东西:没有名字。你捡到过谁的田契、谁的日志,手札从不让你对上号。
“夺天地之造化”这句狂言,有古典的回声。《列子·汤问》里周穆王看了偃师造的假人,叹道:“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偃师用的是皮革胶漆,梦差用的是邻里乡亲。按日数记账,则是炼丹家的老习惯(见下文《抱朴子·金丹》一条)。
第 2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零号人偶
Vessel Zero
研究她,实在令人醍醐灌顶!
原文
【第一百九十四日】
那些“正道侠女”,她们的意识和血脉,果然比那些愚民强上百倍!
再加上“零号”……优美的肢体,非凡的幻术才能,还有那冰冷、哀伤而又坚韧的意识。研究她,实在令人醍醐灌顶!
不愧是“公子”,这一计委实精妙。今零号人偶在手,必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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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日。那些“正道侠女”的意识和血脉,果然比愚民强上百倍!再加上“零号”:优美的肢体,非凡的幻术天赋,还有那冰冷、哀伤而又坚韧的意识。研究她,真叫人醍醐灌顶。不愧是“公子”,这一计实在精妙;如今零号人偶到手,必能事半功倍。
意味着什么
“零号”就是弦者,虚空那个弹琵琶的人偶女儿,照梦差自己的说法,也是世上唯一一具完美的人偶。荒行子重创了她,交给了梦差;这是他与左殇的合谋,墨玑子的大师姐玉音子也死在这场阴谋里。枷笼山上,被封进泥塑里的墨玑子告诉魂,弦者成了“梦差的0号人偶,是梦差进行人偶实验的原型”(见荒行子的背叛)。囚命那张移魂法的单子末尾有一行批语:“只可充作基本战力,待梦差大人依‘零号’改良。”陆家村的三号·乐师偶“玉瓒”就是照她的样子造的,图鉴说两者“宛若双生”;打败玉瓒可得催心琵琶。
“正道侠女”指囚命第七十九批废弃品清单上的那些女子,出自七大门派(见囚命)。“公子”是左殇,他和梦差的交易在冷荼的记忆之花里有完整的一幕。
“醍醐灌顶”本是佛家语,说智慧如醍醐浇顶、豁然开悟;在梦差笔下,它指的是剖析一个姑娘的意识。英文版把它压成了“一个突破接一个突破”。
第 3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煌心
The Radiant Heart
已被那些卑劣的规则束缚于里武林太久了
原文
【第二百八十三日】
终于可以开始“无限煌心”实验了。
一旦此法完成,圣躯便能以煌心作为能量之源,待圣母娘娘的意识完整无缺地转移其中,煌心所生之杀气,必能任圣母娘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的圣母娘娘啊,仁德宽厚的圣母娘娘啊,已被那些卑劣的规则束缚于里武林太久了!如今,表里武林,皆可归于圣母娘娘的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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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三日。“无限煌心”实验终于可以开始了。此法一旦完成,圣躯便能以煌心为能量之源;等圣母娘娘的意识完整无缺地移进去,煌心生出的杀气就任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接着他一连呼唤了两声圣母娘娘,说这位仁厚的神明叫那些卑劣的规则困在里武林,困得太久了;如今表武林、里武林,都要落进她的掌心。
意味着什么
实验日志在这一页变成了信仰告白。煌心并不是梦差想出来的。冷荼的记忆之花里,两年之前,左殇告诉他:“组织”剿灭十一人阁时,他从玄玉留下的书卷里拿到了制作“无限煌心”的图样;那是一颗以紫色碎片为动力的心脏,能完全消除杀气改造带来的疯狂,又完全保留那股力量。紫色碎片梦差手里本来就有,他还漏了半句,说那是“圣母娘娘的……”。玄玉署名的图样本身,收在左殇棋局里。
表武林、里武林是游戏里的两层世界(见沉思杂记·里武林)。困住圣母的是哪些“规则”,这页没说。到了最后,虚空告诉魂:圣母是十一人阁的梦华与“浊”的极小一部分结合成的东西,而表里武林一旦混合,万物湮灭(见结局解析)。本站的解读:梦差咒骂的那些“卑劣的规则”,恰恰是撑住这个世界的东西。
第 4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圣躯完成
Completion of the Perfect Yin Vessel
四号:失败品(这一行被划去了。)
原文
【第三百五十七日】
一号:意识残缺,但形态完整
二号:眼神呆滞,躯体完好
三号:能保持清醒,但难堪大用
四号:失败品(这一行被划去了。)
五号:近乎完美,可惜未能稳定
六号:令人欣喜的进展
……七号……一切近乎完美,若无意外,必能成为承载娘娘意识的最佳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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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七日。一张七行的清单。一号:意识残缺,形态完整。二号:眼神呆滞,躯体完好。三号:能保持清醒,但难当大用。四号:失败品(这一行被划掉了)。五号:近乎完美,可惜不稳定。六号:进展令人欣喜。最后是写得最长的七号:一切近乎完美,若无意外,必是承载娘娘意识的最佳容器。
意味着什么
离结尾还剩五天,编号又从一号重新开始:这七个是候选的圣躯,不是第一百五十八日那批村民。她们原本是谁,游戏没说。玉儿在自己的记忆之花里偷听到了下一步:煌心已成,很快就要与“七号”合并,就在山庄深处(见玉儿的记忆之花)。六号到最后一页还会露面,成了留作后手的备用圣躯。
这页纸放在玉璧的战场上,玉璧是梦差的玉偶之一,玩家是站在一件成品跟前读这份清单的。被一笔划掉的四号,是整组手札里最冷的一个细节:一个人,最后只剩被删去的一行。
这种写法有真实的祖宗。葛洪《抱朴子·金丹》把九丹从第一排到第九,按药效快慢分等,还写了失手时的规矩:“金不成,更封药而火之,日数如前”(见下文《抱朴子·金丹》一条)。本站的解读:梦差这张清单就是那本丹经的账,只是丹鼎里换成了人。
文中提到玉儿 Yù'ér
第 5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装载煌心
Installing the Radiant Heart
可定名“娘娘圣躯”
原文
【第三百六十日】
“七号”已成,可定名“娘娘圣躯”,即刻送往戏梦山庄,与“无限煌心”进行最终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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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日。“七号”已经造成,可以定名为“娘娘圣躯”,即刻送往戏梦山庄,与“无限煌心”做最后的合并。
意味着什么
最短的一则,却是戏梦山庄这一章的枢纽。庞镇的一段闪回里,梦差向左殇发出邀请:圣躯已成,就在戏梦山庄,诚邀左冥主前往一观;左殇推说有事,派雷当代他前去(见未发出的信函)。到了山庄,梦差指着魂身后那具人偶说,那是为圣母娘娘准备的躯体,又提出要把魂的意识移进一具精良的圣躯;魂回绝了:就算只活六十六天,也要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活,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死(见为什么是66天)。随后是雷当的那一炮、一场恶战,煌心最终落进了左殇手里,左殇后来还谢魂“助我获得了煌心”。戏梦山庄的“圣躯府邸”“圣躯心池”两处铃铛,都以这具躯体命名。
这页纸放在梦差自家的红房子里,多数玩家要过了戏梦山庄才读到,那时它下的命令早已执行,又已落空。留意谁得到了名字:整组手札那么多编号,只有七号被正式定了名,还是造好之后,而那个名字只是一个称号。
第 6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裂缝准备
Preparing for the Rift
将“门”打开的时间提前了一甲子之多
原文
【第三百六十一日】
今日会晤至高尊者,所议皆妥。待煌心与圣躯结合后,便可实行仪式。
此事何其幸甚!至高尊者得圣婴助力,将“门”打开的时间提前了一甲子之多!
圣母娘娘临世,实属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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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一日。今天会晤至高尊者,所议诸事都已妥当:等煌心与圣躯结合,便可举行仪式。真是天大的幸事!至高尊者得了圣婴相助,把开“门”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甲子。圣母娘娘临世,实属天意!
意味着什么
这次会晤,大概就是书架后那瓣冷荼的记忆之花里的那一场:至高者在里面讲封锁的遗迹怎样才能打开(本站的推断)。“圣婴”是什么,这页没解释,烟儿的记忆之花替它说了:至高者收留了怀着身孕、正被追杀的歌女烟儿,赐她法名“烟千岁”,要的却只是她腹中的孩子;其中一瓣里,他说那条通道本还要六十年才能打通,一桩机缘把它缩短到了三年。同样的六十年,同样的两个人:本站认为,圣婴就是她的孩子。
“门”指至高者们从湖心撑开的那道裂缝;冷荼记忆之花的另一瓣把仪式定在断魂崖上,那里是当年十一人阁诞生之地。关掉它,是迷局“湖心秘密”要做的事,也决定了结局走向(见结局解析)。
“一甲子”是干支纪年转满一圈,六十年;当年黄巾起事,也是拿它来定新天地的开端(见下文“一甲子”一条)。
第 7 篇 / 共 7 篇剧透
【梦差实验手札】备用圣躯
Backup Perfect Yin Vessel
那“组织”叛徒实在难测
原文
【第三百六十二日】
那“组织”叛徒实在难测……为防变故,需先将备用圣躯“六号”送至断魂山顶。
原文出自《影之刃零》游戏内文本,版权归灵游坊(S-GAME)所有,此处转载用于解读。转录来源: Gamersky 游民星空《影之刃零》游戏百科;phantombladewiki.com: 【梦差实验手札】备用圣躯;phantombladewiki.com: Backup Perfect Yin Vessel。
写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二日,最后一则。那个“组织”的叛徒实在难以捉摸……为防变故,须先把备用圣躯“六号”送上断魂山顶。
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则,也是梦差唯一一次露出惧意。在“组织”眼里,魂是杀了老冥主的人,第三百六十二日他已经进了山庄:本站认为,这个叛徒指的就是魂;后来圣母的声音也恨恨地说,她本来完美的计划,坏在“那个组织的叛徒”手里。玉儿对魂说的最后几句话里有一句“冷荼他要到断魂崖去”,指向的是同一处;梦差和圣母,最后都在断魂山上与魂交手。圣母在那里用的身体是不是六号,游戏没有明说;魂只讥讽了一句:没有无限煌心的圣躯,还能承受住你那圣母娘娘的力量吗?
中国的宗教里早有“备用之身”的说法。葛洪《抱朴子·论仙》引仙经:“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又说有人家“发棺视之,三棺遂有竹杖一枚,以丹书于枚,此皆尸解者也”。本站的解读:造身体的人给自己留一具备用,就像古时的方士留下一具替身。
背后的真实历史
史实
手札、笔记与《梦溪笔谈》
这组书自称“手札”。“札”是书信、简牍的古称之一,与书、笺、牍、简并列;书信又叫“尺牍”,因为古时竹简绢帛约长一尺。写给自己看的随手记录,则属于“笔记”一类:魏晋时成形,篇幅短小,内容庞杂,作者多以史家的态度自居,标榜所记都是实事。
最有名的笔记里,就有一则实验记录。沈括《梦溪笔谈》卷二十四:“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接着他试了几种安放办法:浮在水上,“多荡摇”;搁在指甲上、碗沿上,“运转尤速,但坚滑易坠”;最好的是“取新纩中独茧缕,以芥子许蜡,缀于针腰,无风处悬之”。观察、试验、比较、结论,几行字就齐了。
本站的解读:梦差用的是同一种体例,按日短记,只写现象与结果;他的手札和沈括的书名,甚至共用一个“梦”字。不同的是摆上案头的东西。
史实
炼丹家的日数:《抱朴子·金丹》
用日数计一项大功,给成品编号,本来就是中国炼丹家的写法。葛洪《抱朴子·金丹》开篇说:“余考览养性之书,鸠集久视之方,曾所披涉篇卷,以千计矣,莫不皆以还丹金液为大要者焉。”他按次第列出九丹:“第一之丹名曰丹华”,“火之三十六日成,服七之日仙”;“金成者药成也。金不成,更封药而火之,日数如前,无不成也。”九转丹也一样分等:“一转之丹,服之三年得仙……九转之丹,服之三日得仙。”炼丹须“于名山之中,无人之地,结伴不过三人,先斋百日”,“又不令不通道者知之”。至于芸芸众生,葛洪的评语是:“万兆蠢蠢,唯知贪富贵而已,岂非行尸者乎?”
代价也是真的。《旧唐书》说唐宪宗“季年锐于服饵,诏天下搜访奇士”;元和十五年(820年)正月初一,“上以饵金丹小不豫,罢元会”,此后“自服药不佳,数不视朝”,当月便死在大明宫(时人疑是宦官下的手)。史臣的评语是:“惜乎服食过当”。韩愈给兄孙女婿李于写墓志,把害死他的方子也记了下来:“以铅满一鼎,按中为空,实以水银,盖封四际,烧为丹沙云。”梦差的手札也是这样一本日数账,只不过下鼎的是活人。
传说
神农尝百草
中医药追认的始祖,是一个拿自己试药的人。《淮南子·修务训》说,上古之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蛖之肉。时多疾病毒伤之害,于是神农乃始教民播种五谷……尝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辟就。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后世讲“本草”之学,都从这一尝说起。
这是传说,《淮南子》拿它来说明圣人为百姓劳苦的道理。本站的解读:梦差把这个传说倒过来演了。神农把毒放进自己嘴里,好让别人活;梦差的第一百五十八日,记的是他的药让十一号、十三号、十四号、二十号变成了什么样;他的工坊还规定,来客先得吞一剂药(见煌心工坊的规矩)。
传说
庄周梦蝶与“大觉”
游戏的世界分两层,表武林和里武林;圣母娘娘靠梦与人相通,信徒要蒙面入睡才能面见她,替她跑腿的人名号头一个字就是“梦”。这种不安,古典里的根在《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同篇稍前还有一段:“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
这是寓言,不是史实。本站的解读:梦差身在梦中,却把梦当成唯一的真实(最后一战他说“这世间唯有圣母娘娘是真实的”);他的手札停在醒来的前一天。游戏给打败圣母的奖杯起名“大梦终须醒”,站在了庄子那句话的另一头。
史实
一甲子
第三百六十一日写道,“圣婴”让开“门”的时间提前了“一甲子之多”。中国以天干地支相配纪年,十干配十二支,六十年一循环;头一组是“甲子”,转满一圈回到甲子,叫“一甲子”,指六十年。
这套历法以前就承载过宗教的盼望。东汉中平元年(184年)黄巾起事,口号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一个以符水治病聚众的教团,把新天地的开端定在了新一轮甲子的头一年。游戏里的至高者用的是同一本历:烟儿的记忆之花里,他说那条通道本来还要六十年,一桩机缘把它缩短到了三年。本站的解读:圣母教和黄巾一样,用甲子来算它的末日。
本站解读
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本站解读)
这组书的说明只说了一件事:“手札之中,未记任何‘人’的名字,只有一串串编号。”“人”字加了引号,好像写手札的人不肯承认这个字。实验对象全是编号:村里的十一号、十三号、十四号、二十号,候选的一号到七号,留作备用的六号,还有“零号”。唯一得到名字的是七号,而且是造好了才给:定名“娘娘圣躯”。囚命那份第七十九批废弃品清单好歹还写了七个门派七名女子的姓名,只是排在七九一到七九七号后面;到了手札里,连名字也省了。
中国小说里正好有一幅这样的魂魄簿册图。《西游记》第三回,孙悟空打进森罗殿要看生死簿,判官把各类生灵的簿子一本本翻过去,“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方注着孙悟空名字,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他一笔勾了。阴间按编号管死人,梦差按编号管活人。差别在那支笔:悟空勾掉自己的号是为了自由,梦差划掉的是四号。
常见问题
Q01梦差实验手札七页都在哪?
Q02“娘娘圣躯”是什么?
Q03“零号人偶”是谁?
Q04“圣婴”是什么?
Q05最后一则里的“组织叛徒”是谁?
本系列提到的名字 · 图鉴
参考资料
- Gamersky, 影之刃零全收集列表 page 6: books
- Gamersky, 梦差实验手札全收集攻略 (7 pages)
- Gamersky game wiki: 梦差实验手札 (full Chinese texts)
- phantombladewiki.com, The Herald's Experiment Notes (English client texts)
- phantombladewiki.com, 梦差实验手札 (Chinese client texts)
- th.gl, The Herald's Experiment Notes (English texts and page titles)
- th.gl, 梦差实验手札 (Chinese texts)
- MapMaster, Lore Book locations
- 3DM, 《影之刃零》全流程全收集图文攻略
- Fextralife, All Memory Flowers (English memory texts)
- Shen Kuo, Brush Talks from Dream Brook (梦溪笔谈), ch. 24: the compass needle
- Baopuzi (抱朴子), ch. 4 Jindan: the nine elixirs
- Baopuzi (抱朴子), ch. 2 Lunxian: corpse-freed immortals
- Huainanzi (淮南子), Xiuwu: Shennong tastes the hundred herbs
- Zhuangzi (庄子), Qiwulun: the butterfly dream
- Liezi (列子), Tang Wen: Yan Shi
- Journey to the West (西游记), ch. 3: the register of souls
- Wikipedia (zh): 笔记小说
- Wikipedia (zh): 书信 / 尺牍 (札 and other names for letters)
- Wikipedia (zh): 外丹术 (Tang elixir deaths; Han Yu on Li Yu)
- Jiu Tangshu (旧唐书), ch. 15, Xianzong annals: the golden elixir, 820
- Jiu Tangshu (旧唐书), ch. 171, Pei Lin: "锐于服饵"
- Han Yu (韩愈), epitaph for Li Yu (故太学博士李君墓志铭)
- Wikipedia (zh): 黄巾之乱 (the Taiping Dao and the jiazi slogan)
- Wikipedia (zh): 甲子 (the sixty-year cycle; the Yellow Turban slogan)